凝墨聽到楚凡珺如此說，先是驚了驚，随後便說道，“楚姑娘，不得不承認，你是個聰慧過人的女子，這樣吧，楚姑娘，明日此時，你再來時，我便把一切都告訴了你。”

楚凡珺滿臉的疑惑不解，若是真想告訴她，又何必等到明日，又惶恐的看了凝墨一眼，而回應楚凡珺的，是凝墨滿臉的笑容，“楚姑娘放心，我是不會帶着所有的秘密一起走的，不必擔心我會尋短見。”

似乎是被凝墨猜中了心事，這就是楚凡珺最大的顧忌，而凝墨也都這麽說了，她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尚姑娘好生休息，凡珺明日再來爲你把脈。”

凝墨淺淺的笑意，透露出淡淡的溫柔，異于之前的那個凝墨，她是個滿腹詩書的女子，在這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她不枉爲一代才女，怕是如今這個，才是她真正的自己吧……

楚凡珺出了任督司，還是幾番關照守門的侍衛，要好生照看着，别再出什麽岔子。在别人的眼中，楚凡珺這會兒很是受單瑞的寵愛，所以說話還是有用的。當然，朝堂上的争論還是依然，雖然如今想要至楚凡珺于死地的人已經都不在了，可是立後一說，還是夠單瑞頭疼好一陣子的了。

第二日，楚凡珺便去了任督司，她本想叫上單瑞一道去，去聽聽凝墨究竟會說些什麽。可是而後又仔細一想，便作罷了。也不知這凝墨會說些什麽，想來，還是穩妥些的好，何況，這凝墨心裏頭是有單瑞的，也再爲了見到單瑞惹出什麽事來，楚凡珺心裏頭也怕。怕？楚凡珺不禁笑了笑，怕？堅強如她，驕傲如她，她竟會怕？如今，她已經不抗拒‘怕’這個詞了。

剛進任督司的大牢，裏頭不比刑部大牢，關押的都是皇室的人，自然也是修葺的很是整潔幹淨的。楚凡珺進了大牢，凝墨一個人坐在了榻上，笑臉盈盈的看着迎面進來的楚凡珺。

“楚姑娘，你來了。”凝墨一襲素色羅裙，沒有的昔日的光華，但卻讓人禁不住的心疼，如今的她，看着，都是那麽的脆弱。

“尚姑娘久等了，今日凡珺有事，耽擱了。”其實楚凡珺也不能說個耽擱了，隻是在禦書房門前徘徊了很久，隻是在猶豫是不是要叫上單瑞一起，如今說罷，也隻得說是有事耽擱了。

“楚姑娘，快坐，有些事，是該說出來，或許，對我來說，會是個解脫。”凝墨的眼神不斷的遊離，楚凡珺不知道，她在怕什麽，她在擔心些什麽，眼裏心裏都是深深的絕望。

楚凡珺卻沒坐下，朝着凝墨走了過去，“尚姑娘，昨日把脈，從脈象看，身子有些虛，還是讓凡珺再看看吧。”

凝墨卻瑟縮了下，輕輕推開了楚凡珺，“楚姑娘，我不礙事，等聽完我的故事，再把脈也不遲。”

楚凡珺無奈的笑了笑，“也好。”

“楚姑娘，你可知道，當日朝堂之上，我說的話雖然都是真的，卻隐瞞了好些。因爲我怕，我怕殃及爹爹的性命，雖然，爹爹自小就對我不好，可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血濃于水。”

“尚姑娘，我懂，若是我爹爹在，我也會如此的，你放心，我不會與别人說的，日後，一定盡力護你爹爹周全。”

“楚姑娘仁厚，凝墨在這謝過了。可是，若是你知道了我爹爹的惡行，恐怕楚姑娘就不會如此說了。”

楚凡珺一時間竟然沉默了，惡行？難道……？

“當年的陵城殺人案，沸沸揚揚，崇皇不得已，派了欽差大臣去陵城查案。而陵城雖說不是個小地方，但死個婦道人家，官府還是可以辦的，你可知爲何鬧到也崇皇也知了這事？”

“爲何？”楚凡珺也迎合凝墨問了句，心裏頭也是急切的想知道。

“因爲這件事起因是西俏婉兒公主，她當初是想嫁入皇宮，以色侍君魅惑天下江山，隻可惜，妾有情，君無意，崇皇把婉兒公主賜婚給了當時的瑞親王，現在的皇上。可是，婉兒公主的江山大計就此落空，可是，婉兒公主是真的愛上了瑞親王了，她便與西俏王說，嫁于瑞親王一樣可以吞并天毒，因爲瑞親王有兵權，當時的瑞親王有着都城所有的兵符。西俏王聽了，便允了。沒曾想到，單瑞拒婚，最後娶婉兒公主的是七王爺。”凝墨說着說着便站了起來，深情是那樣的哀傷，那樣的令人心疼。

“婉兒公主心中不悅，你知道嗎？陷入情網的女子，就是一個魔鬼，得不到的東西，她就想毀了，這就是婉兒公主。我爹爹幾次見婉兒公主，不知在密謀些什麽，陵城殺人案，也是婉兒公主一手策劃的，就是爲了讓姐姐進入瑞王府，博得瑞王爺的寵愛。就是那個時候，從不被爹爹想起的我，被爹爹喚回了府裏，我很是高興，以爲爹爹改變了，但是爹爹卻讓我裝死。誰知計策不成，姐姐失敗了，婉兒公主很是氣惱，還動手打了爹爹一巴掌。爹爹卻一直的責怪我，因爲爹爹不忍責怪姐姐，後來，婉兒公主進宮見了崇皇，瑞親王便被召回了都城，案情草草了結。”

凝墨說話的語氣淡淡的，可是說話間，有些有氣無力，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應該是凝墨想起自己的爹爹心裏頭又泛酸了，是啊，這爹爹那有這般沒心腸的！

“你可知，婉兒公主與崇皇說了些什麽？”

“無意中聽到了些，又根據那話，仔細想了想，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