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前，婉兒公主曾去找過爹爹，那日群毆在爹爹的書房的暗門裏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凝墨淡淡的繼續說着，楚凡珺也隻是靜靜的聽。

回顧：

“七王妃，下官真的無意搞砸您的大計，隻是這瑞王爺是真的看不上小女，下官也是沒有辦法。”陳易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雙腳顫抖，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有些怯。

“你個無用的蠢材！本王妃怎的會讓你這般的愚蠢之人替我辦事！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連夜去宮裏頭找皇上！如今瑞親王怕是把案子查的水落石出了！你以爲你的腦袋還連着你的脖子嗎！好在皇上本就對瑞親王不信任，她才信了本王妃的話！”婉兒公主說完便仰天笑起來，嬌媚的臉上全是猙獰和尖銳，她是個美麗的女子，雖說她算不上最美的美人，但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而此刻的神情卻是那樣的攝人魂魄，威嚴的讓人恐懼。

“陳大人！本王妃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這次，你還搞砸了本王妃的大計，那……我會親手把你送入‘天堂’。”婉兒公主的咬字很清楚，也很重，那‘天堂’二字，卻讓陳易從頭涼到腳底。

“下官一地竭盡所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婉兒公主鄙棄的看了一眼陳易，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我公主再警告你一次！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下官一定辦到。”

“本王妃聽皇上說，瑞親王當初拒婚，就是因爲心中戀着一個故去的人。所以，易容成先王妃的樣貌，更容易接近他。”

陳易很是驚訝，他沒有想到，婉兒公主會提及自己被拒婚的事，這些不是應該是女子最不願提及的過去嗎？她确實是個不一樣的女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必訝異，至少，婉兒公主在陳易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一個不因事或物的得失好壞而大喜大悲的人，他以爲，婉兒公主已經完全不記恨瑞親王了。

“可是，先瑞王妃……”

婉兒公主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卷軸，“這是先前瑞王府的側王妃的畫像。”陳易沒曾發覺，婉兒公主咬重了‘側王妃’這幾個字，雖說，她不是個在乎名利地位的人，可是，那個人是單瑞，那個在無數夜裏，折磨着她難以入睡，在心中怎麽也難以忘懷的人。#

“楚姑娘，那日，我又偷偷聽到了婉兒公主回都城前在馬車前與邊上的丫頭說的話，她說‘回都城之後，不能說本公主今日出過城了，若是問起，你便說是出去看看天毒的景色’，我也細想過，想必崇皇和婉兒公主之間是有什麽約定，不然，就是交易。”

“尚姑娘，那你可知……”

“我不知。我怎會知這些個事，隻是我和姐姐出了陵城，但後來選秀的事耽擱了，也正巧給了我機會接近皇上。原本，爹爹是想讓姐姐去的，哪知，姐姐在前一日誤食了過敏使用，傷了臉。”凝墨停了好久，楚凡珺隻是靜靜的看着她沉默，什麽也沒說，“而那個讓姐姐過敏的人，是我。”

楚凡珺對于她的話語，并不意外，并不是因爲她傷害過自己，也不是因爲她曾做過的錯事，而是她生活在這樣一個壓抑，不幸福的家庭，心中的郁結，怎麽會解開？撇開這些不說，楚凡珺驚訝的，是她竟然如此淡然的闡述着自己的罪行。

“楚姑娘，你一定覺得我喪盡天良。”

楚凡珺搖了搖頭，“尚姑娘，我理解你所做的一切，我娘從小就跟别的男人跑了，隻我爹一人撫養我長大，最後我爹去世了，我便立志要當一名大夫，治病救人，我也曾幻想過，我娘有朝一日來找我，但我，絕不會原諒她，但也不會傷她，我會讓她知道，當初抛棄了我，是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聽了楚凡珺的話，凝墨深深的笑了笑，楚凡珺知道，她的話，就是她心中所想，她不過是一個極力想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女兒罷了。

“楚姑娘，昨日你不是問我這毒是否是我自己下的，如今我便告訴了你。”

楚凡珺給了凝墨一個肯定的眼神，凝墨笑着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如何是？如何不是？尚姑娘？那毒可是出自婉兒公主？”

“楚姑娘是習醫之人，沒想到，這種别國的毒藥也瞞不住你的眼，确實是出自婉兒公主，當時，皇上被廢爲庶人，婉兒公主命我殺了皇上，我幾次險些得手，終是沒能下的去手，你或許不知道吧，那望君台的那把火，是婉兒公主的人放的，面具也是她的人放的，爲的是嫁禍給楚姑娘，從而陷害王爺。我把那把火引到姑娘那，也不過是爲了救我的夫君罷了，本無心傷姑娘，還望姑娘切莫怪罪。”

楚凡珺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我也沒曾想過，昔日的夫君竟登上了帝位，本因爲被貶之事讓婉兒公主想毀棋棄子，卻因爲我封了妃，婉兒公主又想要利用我。我幾次想擺脫她的控制，結果，這隻是讓我自己明白了，我有多在乎爹爹的生死。但是婉兒公主的步步緊逼，皇上和楚姑娘的步步緊逼，實在是讓我喘不過氣，所以，我知道婉兒公主要滅口，我還是把那盒餅餌吃了。所以，楚姑娘認爲是我服毒的，還是别人下毒的？”

楚凡珺沉思了很久，便說了句，“那早前崇皇在位時的景妃娘娘與婉兒公主又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