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瑞獨自坐在同襄閣的窗前,以前,楚凡珺也是這麽看着窗外的世界的,那時,她是什麽樣的心情,“凡珺,你爲何會離開,你是在怨我嗎?”
單瑞一個人在窗前低訴着,滿臉都是掩蓋不了的憂傷,連眉宇間都是深深的心碎,這段楚凡珺離開的時間,單瑞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如今已經不再是那個治國安民的好皇帝,現今,他是百姓心中的暴君,後妃心中的惡毒皇帝。
“皇上!您已經在這坐了許久了,天冷,奴婢幫您把窗關了吧。”
“碧凡,你家主子走的時候,可有留什麽話給朕?”
“姑娘消失的那晚,問過奴婢一句話,楚姑娘問奴婢,若是你有一個很在乎的人,但卻是離你很遙遠,相守或許會很痛苦,但你有一個把一切都還原的機會,你會那麽做嗎?”
“你是怎的回答的?”
“皇上恕罪,奴婢實話實說了,奴婢說,既然是在乎的人,相守爲何會痛苦。”
‘相守會痛苦’?單瑞皺了皺眉,痛苦?這段日子,難道對她來說是痛苦?那麽尖銳的言語像一把刀子一樣把自己的心弄的支離破碎,頓時間,他的世界空洞了,他那麽的傾盡全部的去愛她,她卻隻用了‘相守或許會很痛苦’來形容他們的未來。
看到單瑞的表情有點怪怪的,碧凡靜靜的走了出去,爲單瑞沏了一壺茶。也沒曾說什麽話,隻是默默的倒着茶,單瑞隻是聞着茶香,轉過了身,“洞庭帝子春長恨,二千年來草更長。”
“皇上!這是楚姑娘留下的君山銀針,奴婢今日鬥膽,給您泡一壺。”
碧凡這麽做,确實是冒了很大的險的,早前,李容華在禦書房弄破了楚凡珺寫的一幅字,就被杖責二十,可怎麽說李容華都是主子,她畢竟是奴才,擅自動主子的東西,确實不對,何況不久前皇上還下過死令,若誰擅動楚凡珺的東西,殺無赦!
單瑞黑着個臉,緩緩的拿起了茶杯,輕輕的合上眼,細細的品了品,又瞬間睜開眼,“凡珺!”
暮然睜開眼,才發現,抓着的,是碧凡的手,有忽然間放開,這一系列的動作,是那麽的迅速,讓人還來不及反應。
碧凡也是吓的不敢吱聲,連忙慌慌張張的跪了下來,“皇上恕罪。”
單瑞‘啪’的一聲,把案幾上的茶壺和茶杯全掃落在地上,碎片劃破了碧凡的手臂,可碧凡還是定着跪在那兒,“給朕滾!”
碧凡吓得連滾帶爬,捂着傷口便出去了,跌跌撞撞間,捂着傷口血的手漸漸的被染成了紅色……
“不要啊!”楚凡珺忽的從床上坐起,又深深的吸了口氣,連忙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原來是夢……”
楚凡珺已經一連兩日做夢了,她本就不是什麽經常會做夢的人,而這兩日的夢,那樣的真實,就像自己融入了那個夢境一樣,“靖文,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
一整日,楚凡珺的工作狀态都非常的差,辦事效率也沒有以往那麽的利落了,在别人看來,似乎是她出了一場車禍,性情徹底的變了,說話沒有以前那麽的刻薄,待人也寬厚了,工作也沒有以前那麽的拼命的讓人恐懼。
楚凡珺一整天想的,都是同一個問題,這也是她的決定:她要回去,她要回到他的身邊。
楚凡珺盯着電腦屏幕發了好久的呆,眼睛都出神了,“我要怎麽回去呢?”
楚凡珺似乎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那天,她連夜趕完了那份研究報告,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對于工作的态度,她不能讓别人在她離開之後,爲她收拾爛攤子。
深夜,楚凡珺從研究所回家,走到馬路間,等待着‘意外’的車禍。
“你有病啊,站馬路中間。”
“喂!你快走開,别擋在前面!”
面對現實的逼迫,楚凡珺隻能放棄了這個選擇,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個笨的可憐的辦法,但要說這是一個戀愛中的女人想出來的方法,一點都不必奇怪。
楚凡珺失落的回到家裏,剛關上門,門鈴就響了,再開門,門口什麽人也沒有。
楚凡珺可以說是徹夜未眠,她縱是強迫自己睡着,或許那樣,她就可以在夢中,見到他了。可不管她怎麽樣,總是無法入眠,最後,楚凡珺服了半顆安眠藥。
“崇皇私結前朝餘孽,立刻打入天牢!”
“皇上!萬萬使不得!皇上與崇皇一母同胞,血脈相連,崇皇是瑾帝的親血脈啊!”
“年愛大人!朕知道你對天毒忠心耿耿,但也是年事已高,爲朝廷操勞,朕可舍不得,朕給個恩典,去陪你的孫子去邊疆守城吧,廖表朕的一番心意。”
“皇上!不可以!年愛将軍是幾朝老臣了,爲天毒國付出了汗馬功勞,使不得啊!”
“你們誰都不必說了!年愛大人!若不是當年你的極力反對,哪至你今日!”
‘當年的祭禮反對’?年愛滄豈一瞬間明白了,還是那件事,反對楚凡珺爲後的事,原來官場之中,一步行差踏錯,便是全盤皆輸……
楚凡珺的眼角滑下了淚水,淚水濕了枕頭。
“你本是善良的人,爲何變的如此的暴扈不堪?”
楚凡珺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已是被自己的淚水弄的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