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飛笑笑,一臉的無奈,“若是你願意,你就是我的王後。”
楚凡珺本是想和藍飛寒暄幾句,沒曾想藍飛竟說出了這麽一句,讓楚凡珺竟一時間語塞了,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藍飛看着,也覺着屋裏頭的空氣很是尴尬,便強笑着說了句,“凡珺多慮了,我跟你開玩笑呢。”
楚凡珺是個個聰明的女子,自然也知道,他說的,并非心裏的真話。但爲了化解尴尬,楚凡珺還是大方的笑笑,“如今都是佑藍國的王上,還是如此的愛開玩笑。”
楚凡珺的話,深深的在他們之間添了一道門、一堵牆,楚凡珺極力的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他是王,她,什麽也不是。
藍飛也隻是尴尬的笑了笑,“你剛從生死線回來,還是靜養吧,别再出了什麽事,前朝還有事要處理,過些時候再來看你。”
楚凡珺笑笑,剛想回絕了他,就一瞬間,藍飛就已經消失了。
“文穗,王上爲何走這麽急,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回姑娘的話,王上今日宴請西域的郡王,現今各郡王已經到城門了,王上再不去就失了禮儀了。”
楚凡珺恍然大悟,便點了點頭:藍飛,你如此深情,今生,終究是要負了,你把我視作如此重要的人,我這輩子必然不會忘了你。
藍飛能放下如此重要的國事,也正是因爲放不下楚凡珺。楚凡珺始終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好?讓這樣的優秀男子如此的放不下,如此的牽腸挂肚?
“文穗,你可知道王上爲何會找到我?又何言一句‘生死線回來’?”
“姑娘有所不知,那日王上在圍場見到姑娘的時候,姑娘已經沒了呼吸了,所有太醫都搖頭離開,王上也是傷心的很,後來突然間來了個打扮很是奇怪的人,爲姑娘把脈治療,姑娘才活了過來,那人看着似乎是個美麗的女子,但卻始終戴着面紗,不知何故。”
楚凡珺皺了皺眉,“美麗的女子?戴着面紗?爲我把脈治療?”
在安陵閣裏呆了好些日子,楚凡珺有些事,似乎也想通了,關于有些事,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和定論。
“文穗,去幫我去請王上來一趟。”話剛說完,楚凡珺又叫住了文穗,“等等!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楚凡珺本想,畢竟自己是在這佑藍王宮裏呆過的人,也曾是王妃,不想太過招搖,畢竟藍飛已經宣布她已經殒逝了。但又轉念一想,這藍飛如今已經是王上了,怎好随便的僭越,再讓藍飛來安陵閣見她呢。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歩辇。”
“不必了,我走過去便是了。”
“姑娘,你大病初愈,不宜走動,更何況這乾陽宮也是遠的很的。”
楚凡珺忽的一拍腦袋,才想到如今藍飛是王上了,住的也不是瑞陽宮了,自己的身子也本就不是那麽的硬朗,便點了點頭,随即又叫住了文穗,“幫我取一條絲帕來。”
不知爲何,楚凡珺總覺得自從來了這個時空以後,變得有些貪生怕死了,她也怕惹出什麽亂子,爲了安定些,還是戴個紗巾的好。她或許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楚凡珺了,她變的怕這怕那的,是這個時空造就了這樣的她,還是那份牽挂讓她變得如此……
“哎呦!我當是誰呢!不過是王上前些日子圍獵時撿回的女子,不知是使了什麽狐媚手段,把王上迷的神魂颠倒的,如今倒還敢大搖大擺的在這禦花園裏頭坐着轎辇,真是好不要臉!”
楚凡珺擡頭,方才看見了前頭的幾個女子。
“大膽!見了幾位娘娘,還不下轎辇請安賠罪!”
楚凡珺不慌不忙的下了轎,“見過各位娘娘,給各位娘娘賠罪。”
楚凡珺剛說完,幾位娘娘也沒曾讓楚凡珺起身,邊上一個小丫頭就沖上了前,狠狠的扇了楚凡珺一巴掌,“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這位是傾夫人,如今後宮裏頭分位最高的娘娘,這位是月姬娘娘,如今最是得寵的娘娘,這位,是崇良娣,宰相大人的千金。”
楚凡珺随即便點了點頭,擡眼一看,方才說話的就是那個丫頭說的那個最是得寵的月姬娘娘,不過略看,不過姿色平平,仔細撇過,才發現這月姬娘娘與她在眉宇間是極其相似的。
“民女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各位娘娘,請各位娘娘恕罪!”
楚凡珺的話剛說完,傾夫人便走了過來,一隻手扶住了楚凡珺的手臂,另一隻手撫上楚凡珺的面紗,手指上尖尖的甲套摩挲着她的面紗,楚凡珺心裏是從沒有過的恐懼,自始自終,傾夫人未曾說一句,但卻攝人魂魄。
“是本宮疏忽了,讓姑娘行了如此久的禮。”說罷,傾夫人便扶起了楚凡珺。但她臉龐的笑意讓楚凡珺直起雞皮疙瘩。
“本宮當是什麽傾國傾城的姑娘,還不是個不願意露面的攀龍附鳳之人。”
楚凡珺的心中是有怒氣的,可不知爲何,心中竟變得如此的能忍了,可能是這些刀尖上的生活,讓楚凡珺變的能忍了。
許是真的,時間真的讓楚凡珺變得怯懦了,也許了她變得在乎自己了,爲了他,在乎自己。
“娘娘說的過了,民女不過是一介草民,哪能與娘娘相比。”楚凡珺又撫了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