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命運的戲劇化……
雖然在楚凡珺離開的那段日子裏,單瑞有些暴扈,也有些萎靡不振,但對于佑藍的前王後的那件事還是很上心的,尤其是知道先王後的遺體在皇陵的冰棺之中之後,單瑞曾派人幾次秘密的潛入皇陵,但都是受着傷回來的。如今得以把王後的遺體從皇陵中運出,便想着派人送王後的遺體回佑藍。
而此次去佑藍,派的是碩陽穎和公主的夫君六軍統領許天宏。此去,天毒還進獻了數十個美女,和諸多的寶物,以示兩國邦交的誠意,如此說,這事,也算是了了。
楚凡珺不能說是見過許天宏,但也算是有個幾面之緣,這許天宏如今也未必認得出她,但楚凡珺還是認得他的。對于離開佑藍,楚凡珺心中也是盤算過的,她現在不能要求藍飛放了她,那就讓他以爲自己死了吧,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化解這開不了口的尴尬。
三日後,天毒的使臣來到佑藍的奉都,準備進宮,棺椁已經早就運到了王陵中,但許天宏爲首的幾位使臣,還得等待藍飛第二日的接見。本來嘛,佑藍就是個禮數周全的國家,外朝使臣觐見,應該是次日接見,在宮外安排驿館的。而這次,藍飛直接召了許天宏入宮,還安排在宮中的甯康宮住下。
天毒進獻的那十個美人也跟着進宮了。
“許大人,宮中的公公來宣旨,說是要即刻進宮。”說話的是許天宏部下的一個小侍衛。
“爲何今日面聖,佑藍向來禮節繁重,怎會有這檔子事?你沒聽岔了?”
小侍衛摸了摸腦袋,“許大人,卑職早前也是不信,問了好些遍了,這才敢來通傳,公公說,王上有旨,讓天毒來使即刻入住甯康宮,以國禮相待。”
“這是要本将今日進宮,明日面聖?”
“許大人,卑職估摸着,王上許是這個意思罷。”
到了佑藍的王宮,許天宏在甯康宮住下了,這甯康宮,說起來,還大有來頭,當初知道西俏王親自莅臨佑藍,佑藍王親自下旨,重建了宮殿,就是如今的甯康宮,說是來使如住宮中的,也不是沒有,隻是,早前的,是西俏王,可見藍飛對于這件事也是十分重視的。
用過膳,許天宏便去了一個叫梅苑的小苑裏頭。
“記着!明日就是觐見的日子了,你們都是禮部千挑萬選出來的美人,品貌相兼,明日若出了什麽岔子,丢的,是天毒國的臉,丢的是皇上的臉。”
一個個美人皆是低着頭,一語不發,隻是聽着許天宏訓斥,許天宏知道,這裏頭有幾個起初是不願意來這佑藍的,若不是好說歹說,半道上早就逃跑了,其中還有個中途跳過渡河,對于這樣的時候,許天宏也不得不防備點。
“若是沒了什麽疑慮的,便就回房早些歇着!”
天毒來了使臣,這等大事,楚凡珺怎會不知呢?楚凡珺琢磨着,這時,許是一個離開的機會,便細心的籌劃着。
當夜,楚凡珺就去趟梅苑。那天還沒入夜,就把文穗支開了,又找了套早前碧凡留在安陵閣裏頭的宮女的衣服穿上,這才去了的。戌時一刻,才回的安陵閣,走的很是小心,也沒曾讓人瞧見,就算瞧見了,也不過是一個面生的宮女罷了。
沒曾想,剛出了梅苑,就被一個公公叫住了。
“站住!哪個宮的宮人,竟這般不懂規矩,都幾時了,還在外頭走!”
楚凡珺被那公公的話吓了一跳,猛然想到,佑藍的王宮裏入夜了,是不能走動的。
“回公公的話,奴婢在浣衣局當值,今日宮中衣物甚多,奴婢手笨,洗了好久,這才洗完,誤了時辰,請公公降罪。”楚凡珺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宮名,又不能驚動了藍飛,便隻得這麽說。
那公公打量了楚凡珺一番,搖了搖頭,“罷了,我瞧着你,這細皮嫩肉的,哪像浣衣局的浣衣女,就像是哪個宮裏的娘娘一般,你還是随我去甯康宮侍候着。”
楚凡珺笑笑,瞬間尴尬了,“公公,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難不成你還想在浣衣局洗衣,這進一宮裏頭服侍主子可是個肥差,免不了好處的!”
楚凡珺自然不是爲了那所說的好處,可如今也容不得她辯白,如今越是說,公公便會起疑心,也隻能應承着,“公公,能進一宮裏頭服侍自然是福分,也不知道這甯康宮的主子是何人,可好侍候?”楚凡珺主要的并非想問其他别的什麽,隻想知道這宮中住的是何人,怕就怕,這宮中住的是那日撞見的傾夫人和月姬娘娘,還有那個崇良娣,那日雖是一句話也未說,但看着也知道,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不能因爲這件事,而壞了自己的大計。
公公也隻當楚凡珺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謀算,便笑笑道,“這你放心,這甯康宮的主子是天毒的來使,什麽脾氣秉性我哦倒是不知,但看着,倒像是個好侍候的主。”
楚凡珺到頓時激動起來,“這倒是好!那公公前頭帶路吧!”畢竟,若是可能,許天宏或許是那個帶她回天毒的人。
公公睨眼看了下楚凡珺,隻覺着她是個貪财之人,隻是含笑搖了搖頭,便在前頭帶路了。
剛到甯康宮,公公就吩咐楚凡珺在後頭的配殿裏頭住下,明日寅時起來準備侍候許天宏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