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凡珺的一番感謝,和洋也說不上是高興,但楚凡珺在她的眼中難以捕捉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娘娘,隻要您能身體康健,奴婢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楚凡珺在佛堂裏頭跪着,和洋見着鼻頭一酸,淚終究是沒有落下,忽的,想起了娘娘早前差她的事還沒有辦完,便匆匆的跑向了藥館,那日的大夫端坐在案前寫着方子,見着和洋進了門,便迎了出去,“姑娘怎麽親自來了,謙宜妃娘娘可好?”
和洋笑笑,“娘娘很好,隻是娘娘要我轉告大夫,從今日起,大夫熬藥時就用上次娘娘拟的方子,娘娘說了,那是她父親傳授的方子,很是有效的,奴婢是做下人的,自然要遵從,還望大夫不要爲難才好。”
那大夫先是擡了擡頭,似乎是驚着了,随後,便做了個揖,“姑娘放心,一定辦到。”
和洋退出了藥館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侍候祥貴妃的老奴差了個年輕的宮人過了來。
“參見謙宜妃娘娘。”
楚凡珺本在佛堂一直跪着,聽聞有聲響,自然是反射性的回了回頭,“你是何人?主子是誰?”
“祥貴妃身邊的老奴差奴婢來問一句,今日的藥可熬好了?昨日就沒差人送去,是不是今日也不送了?”
楚凡珺聽了,更是不明白,轉眼看了下和洋,“究竟是怎的回事?本宮不是與你說的明白,怎就昨日的藥沒有送了?”
和洋瑟縮了下,楚凡珺看了看她,似乎也明白了幾分,上前了幾步,“和洋,去藥館看看大夫的藥煎好了嗎,煎好了就端來,本宮今日親自送去。”
和洋瞬間跪了下來,“娘娘,您身子不好,還是休息下吧,送藥奴婢去就行了。”
楚凡珺笑了笑,“今兒個身子好多了,還是本宮親自去一趟吧,時候不早了,你快些去吧,不然,就晚了。”
和洋俯了俯身,便退下了。
楚凡珺前頭走着,和洋端着藥在後頭跟着,剛走到小閣前,裏頭就傳來了一陣陣的咳嗽聲,楚凡珺剛想進門,那老奴從屋裏頭出來了,直直的擋在了楚凡珺的面前,“奴才參見謙宜妃娘娘,我家主子身子不好,屋裏頭晦氣,娘娘還是别進去了,免得傷了娘娘的玉體。”
楚凡珺先是一愣,轉而便無所謂的笑笑,“姑姑這是什麽話,今日來,是專程給娘娘把脈的,這不,我讓藥館熬了一劑藥。”
那老奴輕輕的牽動了下嘴角,攔住了楚凡珺的去路,“娘娘的恩澤,我家主子受不起,奴才與娘娘說一句,若是娘娘不願意送藥來,便不要這麽爽快的允了奴才,奴才雖是地位低下,但應了别人的事就該好好辦,這理,奴才還是知的。”
楚凡珺本就疑心和洋送來的藥,太和廟不比在宮裏,怎麽可能可以自己熬藥,當時也沒曾多想,此番細細想來,真是漏洞百出,定是和洋把藥端去給她喝了,這才沒了藥端去給祥貴妃,雖是祥貴妃自個兒不知,但如今怕是那老奴誤會了。這和洋念主,楚凡珺也不想去怪罪她,隻是這麽做,如今倒讓她難堪了。
“姑姑恕罪,昨日本宮身子不适,一時疏忽,便忘了,這會兒送來,還望沒耽誤了才好。”
“謙宜妃娘娘真是個好嘴皮子,一句一時疏忽,便想打發了去,雖說我家主子是前朝妃嫔,但也向來受人敬重,受不得你這般戲弄!”
“姑姑莫要這樣,本宮知道您惱,但也不能拿祥貴妃的身子開玩笑啊。”
老奴想了想,便對着和洋看了一眼,“把藥給我吧,你們可以回去了。”
楚凡珺看了一眼那老奴,怕是她不好與楚凡珺發脾氣,把氣全撒在和洋的身上了。“姑姑,時辰也不早了,那本宮就告辭了,您好好的侍候娘娘,本宮先回佛堂了。”
剛轉身,和洋便破口而出,“你也太不識擡舉了,我家娘娘爲了……”
“和洋!住口!祥貴妃還要休息!快退下!”
和洋也被楚凡珺的一吼吓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楚凡珺,連忙住嘴,退下了。
剛走到個小亭子裏頭,不遠處就來了一群人,被邊上的一排薔薇遮了,轉過了去,才看到,爲首的是單瑞,眉目凝重,左手邊的是淑和夫人,右手邊的是如今很是得寵的安婉儀。
楚凡珺緩緩的上前,俯了俯身,緩緩道,“臣妾參見皇上。”
單瑞并沒有讓楚凡珺起身,隻是就這樣弓着身,楚凡珺很是詫異,緩緩的擡頭,随之而來的,是單瑞的一記耳光。
楚凡珺隻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單瑞,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的不肯流下來。
“朕本是不信的!如今見了,真是叫朕大開眼界!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小動作!”
楚凡珺連忙跪下,“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請皇上明示!”
“你不知所犯何罪?”單瑞的反問讓楚凡珺害怕極了,那種嗜人的感覺讓她感到渾身的寒冷,隻是搖了搖頭,單瑞的眼眸一掃而過,“把那大夫帶上來!”
那大夫哆哆嗦嗦的跪下了,說話斷斷續續的,一句也聽不清,單瑞的性子不好,壞脾氣一上來,便急了,“怎的回事!這會兒連話都不會說了!”
“皇上!幾日前,奴才的确探過謙宜妃娘娘的脈,身子很是虛弱,而且……”
楚凡珺聽到了那句拉長了的而且,便知道了什麽了,一緊張,便一臉的冷汗,那大夫應該不會把她有孕的事說出來吧,也怪不得,那日之後,那大夫都殷勤的很,原來是因爲這孩子的緣故。
單瑞許是也明白了大夫的意思,便開口道:“說重點!朕沒空聽你瞎扯!”
大夫哆嗦的應了一聲,“幾日前,謙宜妃娘娘給了奴才一張方子,要奴才照方子熬藥,奴才怕娘娘有什麽閃失,便想去探探脈,那日探脈時,娘娘确實身子很差。”
“那朕今日爲何會在這裏撞見了。”
“按奴才的判斷,娘娘那日如此的病重,怕是要半個多月才能康複的,奴才也不知,爲何就……”
淑和夫人一搖一擺的扭着身子上前,“皇上!這已經是不用問了!定是謙宜妃久來無寵,想裝病争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