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坐在龍椅上一樣,霸氣萦繞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白釉的茶杯。
“非要我這樣抓你,你才肯回來是不是?”
明明是危險異常的話語,偏偏讓他說的飽含柔情。折扇輕搖,笑的秀山秀水。
“我,出去轉了一下迷路了!”
柳依依裝作無辜,眨着水靈靈的黑色眼睛。
“是嘛?”危險恐怖的氣息像一堵牆迎面撲來。
柳依依面不改色的點點頭,手心卻滲出了冷汗。
銀白色錦繡紋的靴子踩在松木的地闆上,走的無比優雅。
柳依依的瞳孔有些收緊,她有些蒼白的容顔像是看見了死神。
炙炎在柳依依耳邊輕聲吐出一句話“怎麽有人告訴我你上了一輛馬車,不過柳依依我相信你,是他們看錯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平地驚雷一樣在柳依依心底炸開。
表面上的柳依依,面色不變,妖娆的臉蛋上綻開一記傾城無暇的笑意。
“确實是他們看錯了,柳依依是你的人!”
“哦?”他劍眉一挑,獨擅風流。用折扇挑起柳依依的臉,目光爍爍。
柳依依對上他的眼睛,裏面隻有一片純淨的真摯。
他手揚起,柳依依閉上了眼睛,他想打自己就忍着。她有做人的一天,就不會放過這些男人。若是成了鬼,就天天賴在他們的府邸中鬧騰。
意想中的耳光一直沒有落下,柳依依睜開眼睛,他唇邊邪氣的笑容變得無比妖魅寒冷。
眼底浮現出冰塊才會折射出的冷光,指尖似憐惜摩挲着柳依依的嘴唇。
“嘴巴都腫了,柳依依這出去溜達的一圈肯定遇見不少的事情啊!”
扇柄微微用力,頂的柳依依吃痛無比,可是琉璃般的大眼睛中依舊沒有一絲慌亂。
“你淫賤的本質依舊不變,我以爲你成爲了我的女人就能收心,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有一句話叫什麽來着……‘狗改不了吃屎’,柳依依你說對不對?”
折扇搖起,他笑的格外迷人。
“今晚我就好好滿足你,要是一個男人不夠,我把我的暗衛都賞給你,何必走那麽遠去找男人。你要知道,我會心疼的!”
柳依依笑看他到底想玩什麽遊戲,你這個“禽獸”還想裝“君子”。不過她必須承認,假如他沒有折磨過自己,假如他們不是平行線上的兩種不同的人。看着他的笑,柳依依确實會動心。
聽聞他對舒曼瑩很好,建了簌玉樓給她。所以那個傻女人也願意聽從他的一切,甚至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也願意。可是她是柳柳依依,這樣不對等的愛情,她絕對不會要。
柳依依裝作柔弱的一歪身子,“炎,柳依依對你是真心的。人家的嘴巴是吃麻辣魚豆腐燙出來的……”
此言一出,酒樓的一片寂靜。漲紅的臉是爲了哪般,憋住氣的肚子好圓。
炙炎滿臉的黑線,轉念之間他又爽朗的笑了。
“柳依依你真是可愛,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直覺告訴柳依依,被他喜歡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柳依依也很喜歡你。”
他的眼底有什麽劃過就在這一句話後,像是一樹銀花轉瞬即逝。寂滅之後,他的眼底隻剩下深不見的冷淡。
一隊人馬随着皇帝浩浩蕩蕩地回了王宮。
皇宮内宮之内,煙波萦繞的瑤池之中,春色在一寸寸的蔓延。
“小妖精你喜歡朕這樣對你嗎?”他說着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地推進了她的體内。
“随你怎樣,柳依依反正都是你的人。”臉上一片桃紅的女子,美妙的玉膚在瑤池中朦胧可見。
“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朕就越喜歡你。”低啞的聲音,濃濃的情欲。
“隻要皇上你喜歡就好!”柳依依看着身上賣力的男人,笑的妖魅,卻沒有一絲情感。
咬着牙忍受他一次次快速的撞擊,柳依依覺得痛,心裏痛,身體也痛。她明白這個男人不過隻想得到她的身體,看她屈服求饒的模樣。
溫熱的池水被激烈的運動激起無數的水花,兩個人交纏的身體在輕霧中格外魅惑。水生響成一片,嬌喘盈盈。一時間瑤池中的霧氣都沾染上了迷離暧昧的氣息。
等他在自己的身體釋放之後,柳依依才癱軟了身體扶着瑤池的池壁勉強地站穩。他滿足之後再沒有回頭看她一眼,美型的身體從清池中走出。
細碎的水珠順着他精緻白皙的肌肉滑了下來,黑色的長發垂在結實的腰間。柳依依看着他赤裸的背影,覺得很過瘾。
真的很美,真的很容易讓人有欲望。她一邊這樣想,一邊偷偷地爬上了池邊。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中尋找。
還好匕首還在,當她摸到那個冰冷的物體時心中卻鳴起一聲歎息。那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覺,到底是爲了誰?
當柳依依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柳依依慌亂地扯過一件白色的衣服蓋住自己的身體。
濕漉漉的身體染透了衣服,自己白皙的身體反而在白袍中隐約可見起來。
他一把摟過柳依依的腰肢,柳依依趁機将手裏的匕首扔到了衣堆中。她緊貼他的身體,中間隔着一層輕薄的衣服。
指尖滑下,隔着衣料撫摸她冰涼的玉膚。性感的薄唇吻上她濕漉漉的黑色長發,親密的姿勢他将自己抱在懷裏,緊貼在他的心口上。手上的輕撫也停住了,隻是輕輕的摟住她窈窕的腰肢。她的心髒跳得好快,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
柳依依一時失神,覺得他渾身戾氣都消失了,就連看自己的眼神也變得無比溫柔。這個姿勢沒有欲望,隻是互相擁抱的溫暖。
他身上的氣息,濃烈的男性味道混着淡淡的麝香味道,讓她心髒都要停止了。爲什麽會讓自己覺得安心,爲什麽自己想讓他抱着,就這樣抱着一輩子。
夜風中的竹林,風聲掠過一陣撲簌簌的落葉聲音。那樣的靜谧,在柳依依的耳朵中回響聽着像是低聲的哭泣。月光靜靜地瀉下一地。身邊的睡着的男人,他的呼吸綿長又輕盈,柳依依穿着白色的長裙站在月光下。
破碎的月色像一地凝固的流銀。白色輕薄的長袍被夜風吹起,她的黑發也被吹起。幾縷長發掃過她的面頰,輕輕的觸碰如同情人的親吻。
柳依依黑瞳中閃爍着隐隐的不忍。冰冷的刀刃出鞘,一閃而過的刀身映出如水的月色。
刀尖停住了,刀刃停留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隻有柳依依輕輕抽動。嫣紅的血液一定會噴湧而出,她不忍,顫抖的手無論再怎麽用力也無法再将刀尖推近一毫。
就在這時,柳依依怎麽也不會想到,他睜開了眼睛。清明的眼瞳沒有一絲的混沌,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原來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你想殺了我?”冰冷的語氣,嘴角的笑容熟悉又陌生。
“我……”現在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柳依依,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出手,若是我睜眼再晚上片刻,你是不是依舊一刀落下了?”他輕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有人觸動了他的底線。
明明是他意料中的事情,可是胸口被怒火燒得生疼。有什麽東西碎了,好像對他很重要。他不想知道那是什麽,現在他隻想殺了這個無情的女人。他要讓她知道,背叛自己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柳依依臉色蒼白的看着他,求饒、逃跑,怎樣才能讓他放過自己?她頹然地丢下手中的刀,眼中寸寸的死灰,他熟悉的倔強與靈動的光芒都泯滅了。
現在他看見的不過是她失去靈魂的一具肉身。
“我沒有想過要殺你……”她紅唇輕啓,苦澀又無奈的說出這句話。
可惜他沒有聽到,俊挺的劍眉蹙起。他不想再看見她一眼,空蕩蕩的寝殿裏出現一個黑衣人。
“把她手經和腳經都給挑斷,朕要看看你這個廢人以後怎麽再動手來行刺。”他的眸子中隻剩下一片血紅,渾身萦繞着冰冷又暴戾的氣息。
柳依依聽了後,沒有任何的表示,靜靜地站那裏。隻是輕輕擡起眼簾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像是穿越了萬水千山,像是在紅塵中流轉了幾生幾世。
而他不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