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後繼位的就是現在的魔女,她和去世的先教主不同。她心狠手辣,一直想把聖音教餘下的勢力都鏟除掉,讓魔教獨霸中原。”
缪華說了好久,柳依依的眼眶紅了又紅。原來是自己的爹爹殺了自己的娘親,自己是魔教教主帶走撫養的。
“咳咳……”缪華一陣咳嗽。
“老婆婆你先喝口水!”柳依依遞過一個茶杯。
“我年紀大了,身手比不上當年了。魔教對我的追殺一直沒有停止過,于是我就毀去了容貌隐居在此才能活到現在。這間客棧是我開的,裏面的布置和當年聖音教中的一樣。你是五歲那年被帶走的,後來發生過什麽可惜你都忘了……”
柳依依怅然,看來自己隻有恢複了記憶才能知道之前到底還發生過什麽。門外的秦絕聽完了所有的事情,捏緊的拳頭終于放下了。
聖音教确實是被魔教鏟滅的,雖說魔教教主沒有殺死教主和教主夫人,可是若不是他縱容缪琴也不會讓相愛的倆人反目成仇。
秦絕身形展動,腳在門上踏過借力,直接躍上了樓上的房間。等柳依依回到房間的時候,她還在想今天秦絕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
柳依依走過秦絕的房間瞄了一眼,他居然已經回來了,自己怎麽沒見着他上樓。
“秦絕你今天去哪了?你一直沒有回來我好擔心……”柳依依自顧自說着,她沒看見秦絕的臉色變得溫暖又歡喜。
“啊——”柳依依一聲驚呼,已經被溫熱的唇堵住了。他淺淺地将嘴唇印在柳依依的唇瓣上,兩個人貼的這樣的近,柳依依瞪着眼睛才發覺秦絕的睫毛好長好漂亮。
隻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柳依依卻覺得很害羞,秦絕雖然會是自己未來的夫君可是他在自己心中就是哥哥。
炙炎的吻卻不是這樣子的,他的吻霸道又熱烈,每次親吻柳依依都會感覺窒息。明明自己那麽讨厭他,恨他。可是每次他親自己的時候,自己總會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心會跳的很快。
“柳依依,你又走神了!”秦絕盯着柳依依粉色的面頰,輕歎了一口氣。
“哦,我們說到哪裏了?”柳依依一臉歉意地看了看秦絕,當着自己未來夫君的面想别的男人真是太龌龊,下流,卑鄙,無恥……柳依依在心底狠狠地鄙視自己。
“我把忘憂散的解藥配好了。”他遞給柳依依一個瓷瓶,瓶身上藍色的筆墨勾勒出一樹的梅花。
上面還帶着秦絕的體溫,柳依依将精緻的瓷瓶攥緊,卻沒有勇氣再多看它一眼。
“柳依依你在擔心什麽?其實,無論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他似乎一眼就将柳依依的猶豫看透了。
柳依依握住瓷瓶呆立了許久,才對秦絕說:“今晚你來陪我好不好?我把解藥吃了。”
秦絕眼中似有一尾銀魚遊過,蕩起一圈的漣漪。“好,我會陪你!”
柳依依開心地點點頭。聽過缪華的故事,她有點期待,想知道後面到底還發生過一些什麽事情。
秦絕坐在柳依依的身邊,雖然是他配出的藥,可是他也不能保證一定會百分百奏效。柳依依從瓶中倒出一顆丹藥服了下去。一會藥效開始發作,柳依依眼皮也變得很重,她緊緊抓着秦絕的手不讓他離開。
“不要走!”她無力地說。秦絕的嘴巴動了動說了一句話可惜柳依依沒有聽見,她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中的自己還很小,她看見一個女人在哭。
“娘親你爲什麽要哭啊?”柳依依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幫她擦去眼淚。
“柳依依乖,我沒有在哭,你以後也不要哭知道嗎?”她親了親柳依依的臉頰,那濕漉漉的淚痕還挂在臉上。
“娘親柳依依有沒有父親啊?還有爲什麽我們隻能住在這裏不能走?柳依依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美人的手心細膩而又溫暖,她輕輕撫摸柳依依的臉頰将小小的孩童抱入自己的懷中。
“你有父親,隻是他不願意再見我們而已。他覺得娘親犯了錯誤所以把我們都關在這裏”美人娘親說着,眼眶又紅了紅。
後來一個漂亮驕傲的女人跑來她們住的偏院,狠狠地給了娘親以一耳光。“你憑什麽在他的心裏占去這麽多的位置!”
她一耳光下去娘親的臉頰腫了起來,“不許你打我娘親!”柳依依想要沖上去可是被自己的娘親抱住了。
“柳依依不要去,娘親一點都不疼!”
缪琴看了看柳依依,嘴角一抹嘲諷的冷笑。“教主已經無比厭惡你們母女了,他現在懷疑柳依依是你和魔教中人所生的野種。雲煙你一直賴在這裏不肯走到底是爲了什麽?”
那日那個叫做缪琴的女人狠狠嘲諷完自己的娘親,直到娘親再次紅了眼眶,她才滿意高傲地離去。娘親看着缪琴修長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像失了魂一樣目光中隻剩下一片空洞。
許久之後,柳依依又長大了一些。她知道父親不要她們母女了,父親愛上了另一個女人她就是缪華。那個狠狠傷害過自己娘親的“惡女人”。外面有歡歌笑語,可是她們卻終年被關在院子裏,柳依依聽見女人妩媚妖娆的歌聲,她想那應該是那個缪琴的聲音。男人欣賞沉迷的笑聲響起,柳依依有些向往,那該是自己父親的聲音,她努力地踮起腳尖卻依舊看不到男人的容顔。
終于有一天外面腳步聲陣陣,尖叫與殺戮在聖音教的宮殿中蔓延。有渾身是血的人來到她們的面前。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娘親,他愣神了好久,才悠悠地叫出娘親的名字“雲煙……”
這個威風凜凜的男人,盡管渾身是血,可是他的臉卻很好看,棱角分明說不出的桀骜之氣。聖音教的宮殿中還有一些教衆并沒有死,看到這個穿着紫貂黑色緞袍的男人都吓得直接奔逃。沒有一個人有膽量攔住他們。
原來聖音教的宮殿中是這樣子的,柳依依四下望着,她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幅畫,上面的女人和娘親很像。
“雲煙你願意和我走嗎?我不會強求你同我一起回魔宮,我隻想把你救出來。天下很大,你們母女倆人在哪多能活下去,隻是雲煙你和他再也回不去了,他配不上你!”
魔教教主說完深深地看了我的娘親一眼。
“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那個魔教叔叔也隻是好心,可是娘親語氣卻很冰冷決絕。
他看了看雲煙又看了看柳依依,然而什麽話也沒說徑直走回了紅紗飄展的轎子中。他在等娘親做出決定和了斷。
“雲煙——”一聲顫抖的叫喚。娘親轉過了身,柳依依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淺青色的長衫已經吸滿了鮮血,五大護法已經死了三人,唯有缪華和缪琴站在他的身邊。
他的發帶不知道被誰斬斷了,一頭青絲垂散落在肩頭,他垂下手中的劍與雲煙遙遙相望。他無比留戀地看着,像是要把雲煙的身影刻在眼睛裏。
他以爲不問不見就可以忘記,直到雲煙和女兒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她們一直都在自己的心底深處和靈魂融合在了一起。忘不掉,恨不了。
“雲煙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帶着柳依依離開!”他眸子中閃爍着晶亮的水光,清雅俊秀的容顔上寫滿了不舍與後悔。
“我們都回不去了,我恨你,你亦恨我,留下來也隻是徒增煩惱。今日我就和你講個明白,那些書信都是我寫的,聖音教的地圖也是我親手奉上的。我心中所愛的唯有魔教教主一人,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今日聖音教被滅也是我一手安排出來的,魔教需要一統江湖,而你們這些人都是阻礙魔教統一中原的麻煩。所以我要迷惑你,我要讓你愛上我,相信我!相公現在你可明白這一切的始末?”清麗的女子說到她的計謀與野心,臉上露出殘忍又妖娆的笑意。這已不是記憶中的雲煙。
雲煙說罷,人走樓空的聖音殿前一片死寂。缪琴一臉的驚詫,這個女人看來真的是一心想求死了。她心中冷笑而快意,有人替她背黑鍋,而且這人還是自己的“敵人”。魔教教主坐在轎子中,手指一下下地敲落。他心中一片澄淨與明了,卻也隻剩下一捧絕望的死灰。雲煙明明還有那麽多的選擇,你爲何偏偏要選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