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蔓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與納蘭澤軒的關系如此遞進。大概本是算半個同行,自然親近些。随手翻開那本納蘭澤軒送給她的書。額,自己撰寫的,内容還不錯,至少已經三年沒有摸過醫書的我,還是能看得懂。裏面有組成,用法,方解,主治,功效等。通俗易懂。可是心情如此沉重,哪還有心思看醫書,也隻是胡亂翻着,打發時間。望着出神罷了。
“在看什麽?”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李青蔓轉頭看去,誰知嘴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安蕭然的唇上。安蕭然俯身俯的太近,才會這麽正巧。李青蔓想把頭往後移去,安蕭然卻一把手按住了李青蔓,既然要親,自然是要親夠了才能離開。“甜的。”安蕭然離開李青蔓的吻後,用舌尖舔了舔唇邊,吐出這兩個字,惹來李青蔓一陣臉紅。“怎麽倒不好意思了?之前在床上也沒見你如此臉紅耳燥的。”
“安蕭然,我...我有話想要問你。”李青蔓突然想起甯希說那日她和安蕭然一同在街上遇見我時,急忙忙的加快腳步回府想與我解釋的話。當真想從安蕭然的口中得知。
“你說便是。”難得今日安蕭然的心情不錯。
“我聽說,那日在街上遇見你和甯希時,你是否急急忙忙回府了?”
“是。”
“那你是想回府找我?”
“是。”
“找我作甚?”
“......”平靜,寂靜,安靜。一同侵蝕了這時光。沒有回答嗎?“隻是聽小葉子說,你把安蕭陌給本王帶了回來,前來看看罷了。”
額,是這樣的?不是甯希說的那樣?
“怎麽了?”安蕭然緊眉問道。“今天你的話,特别多。”
“今天你的心情不錯。”我吞了吞口水,覺得今天定會有事發生。
“李青蔓,本王告訴你。你隻不過是本王尋歡作樂的女子。一個暖床的工具罷了,你除了可以滿足本王,其他的什麽都不是。所以不要癡心妄想什麽。”
額,原來我隻是一個供他尋歡作樂的女子?一個暖床的工具了?滿足,滿足他的生理需求?原來我竟是如此不堪。
“今天立冬,樂安街一年一度的立冬賞燈大會,要去嗎?”
今天立冬了?今天是11月7日?我來這真的快要大半年了?
“你做什麽?”安蕭然看見李青蔓拾起一個本子,上面用着他不認識的字體寫着,這當然隻有李青蔓才知道她寫得是什麽?自然是今天現代的年月日。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七日。現在終于是知道真真正正的日期了,以後還是用這個記錄日子吧。“本王問你去不去看燈?”
“要去,要去。一年一次的燈會,自然要去。”李青蔓收拾好那個記錄日子的本子放在枕邊,一個美麗的笑容甩給了安蕭然。安蕭然看的發神。“幾時去?”
安蕭然才緩過神說:“還是吃了飯去吧,這燈會不知要舉行到何時?餓着肚子去,始終不好。”
難得安蕭然今天的心情真的不錯,居然還是會如此關心我來。一時之間,誤讓我以爲我和安蕭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還是如以前那樣恩愛。
“堂堂王爺,在大街上買東西給我吃,都舍不得。”
安蕭然沒有說話,頓了頓踏出房門的腳步又收了回來,說:“随便你。”才又踏了出去。
這燈會,還真是浩浩蕩蕩,樂安街的每一處人家,都挂上了紅紅火火的大紅燈籠。讓李青蔓不禁把毛澤東的沁園春雪大約的篡改了一下。
“安國盛世,青蔓賞燈,長街盡紅。望樂安街頭,盛況空前,車水馬龍,氣勢磅礴。大紅燈籠,懸挂天邊,欲與夕陽比嫣紅。”大緻是改不下去了,李青蔓閉口,倒是引起安蕭然的狂笑。
“好一個青蔓賞燈,長街盡紅,好一個欲與夕陽比嫣紅。”
這詞大緻就是說安國盛年,李青蔓有幸在今立冬的節氣能賞上一年一度的燈會,長長的街道全是被紅燈籠染紅了一般,再看看樂安街的兩頭,人來人往,大緻是在李青蔓的家鄉,那個叫春熙路的地方都見不到這麽的人。那大紅燈籠明明是挂在屋瓦上的,可能是數量太多,才誤以爲就是上天長好的,想欲那妖娆的夕陽比一比誰更紅豔。額,這麽一解釋,李青蔓更是樂開了花。
“呀,瞧,那個燈籠好漂亮。是鳥兒的紅燈籠耶。”全街都是一望無際的燈籠,熙熙攘攘的人群,人聲鼎沸。“真希望能和鳥兒一樣,自由自在。”
安蕭然把李青蔓望得出神,那句自由自在的話句老老實實的刻在安蕭然的心裏。在我的身邊,你真的沒有自由嗎?你真的,就那麽想要離開嗎?
李青蔓的手一直被安蕭然握着,人兒這麽多,安蕭然生怕一個松手,李青蔓便擠在人群裏,所以把李青蔓的手握着緊緊的。不敢松懈。
“李青蔓,别像個小孩似的,亂跑。萬一我們走掉了。”其實,這是樂安街,李青蔓怎麽會走掉?隻是那句自由自在讓安蕭然始終不放心,他擔心的是李青蔓會像古玥一樣離開。
“不會的,不會的。哎呀,你放開我的手啦。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府的路。”李青蔓死死的拽開安蕭然的手,望向另一邊,又看見了魚兒的紅燈籠奔去。
人潮越來越湧流,大概他們兩人都不知道,他們離對方越來越遠。
“安蕭然,你看這燈籠...”李青蔓一回頭,竟看不見她熟悉的身影,來來往往的,映入她眼球的身影,竟一個都不認識。惶恐、慌亂湧在胸口。“安...安蕭然...安蕭然?”李青蔓驚慌失措的呼喊安蕭然。李青蔓最忌諱與自己喜歡的走散在街上,總會覺得永遠都見不到似的。倘若真的心有靈犀,怎麽又會走掉?李青蔓四處亂撞,一米、兩米、三米,還是找不到。
“李青蔓?李青蔓?”這頭,安蕭然早就發現李青蔓已經不在他的身邊,驚慌早就覆蓋了他整個心髒。隻求快點找到李青蔓,他真的、真的不希望她會像古玥一樣,消失在樂安街。可是明明又是自己放開她的手的。早知道就不該任她掙脫我的手,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該帶她來看燈會...
“蕭然...”
“青蔓...”
兩處越來越遠的地方,傳來對方都不會聽見的呼叫聲。
一個嬌小的身影,倒下。被人扛走在離淩然府越來越遠的地方。
一個高大的身影,轉身。向淩然府奔去。
“小葉子...小葉子...”安蕭然一回到府中,便把小葉子叫了過來。
“王爺,什麽事?”
“王妃回來過沒有?”
“王妃不是與王爺一同賞燈了嗎?”
安蕭然皺眉。說小葉子說:“王妃失蹤了,派人找。無論無何都要給本王找到。”聲音不絕如線。
“是。”一個轉身。便消失在安蕭然的眼前。
對于李青蔓的失蹤,安蕭然心中自然是百爪撓心,真真切切如同一隻貓在他心上用爪子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