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州,三月春光,如煙如醉。楊柳依依,青蘿蔓蔓,景色旖旎。
谪仙樓内,一男一女。男子一襲紅衣,媚眼如絲,與女子相視言笑。微微颔首之間,早已傾盡天下。兩人對飲而坐,俨然一副情侶的模樣。
“飛塵哥哥,你将來會做皇帝嗎。”南宮明珠輕聲問,手中的青瓷茶杯又握緊了幾分。鳳飛塵細眼一掃,歪着腦袋調笑着說
“明珠,我如果做了皇帝,你做我的妃子好不好。”明手珠握杯的手,直接微微泛白。迷離的望着已有三分醉意的飛塵。隻是輕輕一笑,不語。他的名字就和他的人一樣,一樣的那麽不可捉摸。飛塵,就好像輕輕一吹就會飄離一樣。
鳳飛塵擡手輕輕點了一下明珠的額頭
“傻丫頭,和你開玩笑的,看你緊張的。”說着舉起一壺清酒,将酒緩緩倒入口中。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又會是這樣的回答。自己的心意就這麽難懂嗎。明珠搶過鳳飛塵的酒杯,一飲而盡。輕羅漫紗的衣襟早已濕透。仿佛濕的不是衣襟,而是她的心。
" 客……客官,小人說了不讓他上來,可他……"
小二匆匆忙忙的斂了斂袖口,神色爲難。
鳳飛塵微微擡頭“無礙,你退下吧。”小二,隐隐退到一側,一個憤怒的沓然而至。“四弟,你好是自在啊,拐了翁主家的女兒,離京遊玩,你知道不知道父皇有多擔心,你居然一個人躲在這裏。”一個劍眉橫目,身着黑底金絲遊龍長袍的男子,躍然而至。鳳飛塵媚媚一笑“大哥這是要接我回去是嗎?”一邊的南宮明珠,落落的起身福了福“參見二殿下,”
鳳飛暇重重的哼了一聲。明珠怔了怔,退到了飛塵身旁。“二哥,被這麽兇嘛,你這樣會吓壞明珠的,你看小弟現在笑傲江湖,快意人生,有什麽不好的,要我穿上朝服,陪着朝裏的那群老古闆,老迂腐一起商議些枯燥的政事,你不怕把你這個美貌如花的小弟,活活悶死啊”說着舉起桌上的一杯酒,遞了過去,鳳飛暇一把推開,酒水撒了一地。
他劍眉一豎,輪廓分明的臉上又平添幾分怒氣。
鳳飛塵說着一手攬過明珠的腰,明珠驚呼一聲,整個人早已陷入飛塵懷裏。鳳飛塵輕浮的撫了撫明珠的臉
“況且,我有美人在懷,二哥不如你回去吧,對父皇說,你沒找到我,這樣不是更好嗎,哈哈哈啊哈”飛塵鳳眼一瞄,鳳飛暇的臉色越來越黑,他一掌将紅木梨花桌拍爲兩節。小二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心裏那個心疼,隻到這二位皆是不好惹的主,隻得一旁幹巴巴的看着。
鳳飛暇怒目圓睜“都是母妃以前慣得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給我走”
鳳飛塵早已挽着明珠飛開三尺外。“二哥你真是太不講理了,我把理由說的這麽清楚了,你怎麽還是這麽頑固不化”
“好,既然你聽不進我的話,我隻好用邦的了。來人,把四皇子,給我捆回去。”一旁的侍衛一湧而上。來人氣勢洶洶,個個都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飛塵手無寸鐵,一手還要護着明珠,勢單力薄,沒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漸漸力不從心起來。一青衣男子一掌襲來,降至鳳飛塵胸口時,卻發出一聲怪叫,一顆小石子閃電般的速度,直直正中他手掌。
“你們,這麽多人欺負兩個人,算什麽英雄好漢。”一個白衣寬袖的女子站在谪仙樓的小樓閣台上,白衣飄飄,仿佛想從天而降的仙人。
衆人皆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齊望向這個貿然出現的女子。隻見她施展輕功,眨眼之間,飛至鳳飛塵身前。一手舉劍,擋在了二人身前。青衣男子先是一愣,而後不屑的了一眼這個女子“你是哪路的神仙,敢管爺的事,活膩了吧”說着正欲上手推開慕清。
慕清廣袖一揮,青衣男子被強大的氣場,驚的連連震退。神色中滿是恐怖,隻是一個拂袖就有這麽大的響動,真真不同凡響。
鳳飛暇見來人不凡,便以手作揖,“請姑娘讓開,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不勞姑娘動手。”鳳飛塵轉念一想,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拉了拉慕清的袖子“他胡說,是他看我妹妹長的可人,硬要拉去做他的夫人,要不是我會點武功,我的妹妹……”說着眼角還擠出幾滴眼淚。鳳飛暇無奈的看着正向着自己擠眉弄眼的飛塵。慕清秀目一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語畢拔劍出鞘,直指鳳飛暇。
鳳飛暇左閃右擋,卻不及慕清變幻莫測的招式,狼狽的退後了幾步,心中震驚練練,沒想到這個姑娘的武藝如此高深莫測,連自己都不是她對手。
疊聲道“姑娘若是堅持這樣做,就莫怪我不客氣了。”說着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傾灑至慕清面前。慕清一見不對,長劍一挑,挑破了鳳飛暇的上衣。
可是一調氣息,發現眼前模糊一片,暗道不好,隻是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卻無法再清醒半分,幾乎要昏倒下去。鳳飛塵見拯救自己的女子,被迷倒,眼眸中的一湖清水,輕輕泛起漣漪。嘻嘻一笑跑到鳳飛暇面前“好吧,二哥,我跟你回去就是了,這個女子,你把她帶回你府吧,帶她醒來就放她走好不好”
鳳飛暇見着這個調皮的四弟,無奈的搖搖頭。吩咐了一聲“将這個女子一并帶上,我們立刻進京。”
慕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帶到了京都。這迷藥的效力讓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這三天三夜裏,她一直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你真傻”
聽到這個聲音她就想沖上去,給那人幾個耳光。可是她動不了。出入江湖的慕清暗恨自己太容易被人騙,銀牙緊咬,當然那個笑嘻嘻的聲音無疑就是鳳飛塵了。
鳳飛塵,這個人,她一定不要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