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和我一起回遙國,你不要做什麽東瀛的公主,爲什麽你就是不聽”
“對不起軒葉,我不能跟你走。”絕望的臉上幾乎連希望都看不到。
“爲什麽,爲什麽,難道榮華富貴,真的有那麽好嗎,難道你就那麽心甘情願的要嫁給那個皇帝麽??”
“你不要再說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僅僅是你的女人,我還是這個國的公主,我必須要對我的國家負責。因爲我自從生下來,就不屬于自己了,而是屬于整個大和民族,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放手吧。”
“你總說别人,國家,名族,那我們呢?我們的感情又要怎麽辦?搭進自己一輩子幸福,值得麽?”
她隻是這樣無奈的說着,命運的安排,她從來沒辦法改變。
蠟燭的油珠順着燭柱慢慢的下滑着,燭光越來越暗起來。侍女簾兒輕輕的叫喊着“舒妃娘娘,舒妃娘娘,您已經坐在這裏很久了,天色已晚,您還是早點歇息了吧。”
和服的女子漸的驚醒,心裏一陣混亂,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叫嚣着,宣洩着,仿佛立刻就要把她吞噬掉一樣,舒妃娘娘,好陌生額稱呼,什麽時候她已經進宮這麽長時間了,真的很久了,她自己都忘記了什麽時候做了皇帝的女人。軒葉,軒葉,那個長琴巨劍的男人,是她這輩子都還不了的一份情,此生此世都沒辦法都再遇到這樣一個讓她心動的男子了。和子淡淡的一笑,微微側首道
“我知道了,忙了一天你也很累了,早點去睡吧。”簾兒暗淡着深色,不情願的轉身。她這個主子,就是心腸太軟了,往前,宮裏份位比舒妃低的貴人,前來挑釁,人家冷言冷語,她卻不吭一聲,從此舒妃性情軟弱的名聲算是打響了。
哪個妃嫔氣不順了,都喜歡跑到這小殿裏來奚落一番,連一些奴才們也受不了這個閑氣,走散的走散,遣派的遣派。現在好了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簾兒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個皇宮不比其他地方,沒有皇帝的寵愛的宮殿,就跟冷宮一樣。
這個娘娘偏偏也不愛争寵,幾乎沒有被皇上招幸過幾次。
窗外的櫻花過了花季,落寞了一地。簾兒無奈的望着自家主子,又是心疼又是無能爲力,整天整天的幹着急,主子有心思整理着花花草草,爲什麽從來都不提自己打算呢。
幹枯的花瓣被這風一吹,便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大理石桌上。和子輕拈來一片,花瓣脆弱的打着焉,沒有一絲色彩可言。還記得那年有人和她說,櫻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朵,因爲櫻花樹下埋着的都是愛人的屍骨,屍骨腐爛了,就變成了養料,所以愛越深,櫻花越鮮豔。顯然她的櫻花樹下沒有那麽鮮豔,原因也皆在此罷了。
“喲,我當是誰呢,舒妃娘娘,嫔妾這裏給您請安了。”
一個衣着豔麗的女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後面跟着兩個宮女摸樣的丫鬟。那女子穿着大紅的褂子,脖子上那串紅瑪瑙串,一閃一閃的亮眼。簾兒沒好氣的走上前“喲,是淋更衣啊,你這是幹什麽來呀,半夜三更的,我家娘娘可是要休息的,還是請回吧。”
那女子面露惡顔,卻馬上又轉回了嬌笑
“我閑來無事找舒姐姐談談心事,難道你都要阻攔不成。”
簾兒一擺臉色冷眼看着她“心事,怕你是來炫耀的吧,更衣小主,您脖子上的紅瑪瑙确實是珍貴。這一閃一閃的把我眼睛都炫花了呢。”
淋如水倒也不生氣,高傲的一仰頭,粗裏粗氣的說“那是,想當年皇上寵幸我的時候,特地把這串瑪瑙賜給了我,有些人一輩子也得不到”說着往着和子坐的地方瞟了幾眼。
簾兒雙手一抱,諷刺的低語
“對啊,想當年,想當年,也有四年了吧,呵呵呵您還真好意思來。”
那女子得意的臉馬上電閃雷鳴起來。一旁的侍女兇神惡煞的向簾兒撲過來,扭打着簾兒瘦小的身軀,三個人亂成了一片。那女子用她厚厚的花盆底鞋,用力的踢向簾兒的小腿,小腿處的衣物立刻撕裂開來。
“夠了”和子大聲的喊了一句。
“夠了,都停下來,聽見沒有。”厮打在一起的三人,這才悻悻的罷手,簾兒抹了抹嘴角的血,硬着氣說
“娘娘你别怕,我會保護你的。”
和子憐愛的把簾兒往身後拖。正了正衣冠道
“淋更衣,你要是來鬧事的就請你回吧,最近這宮裏事情也多,皇後娘娘還沒有閑到對你一個小小更衣的胡鬧,而貶了我這個正一品妃,你今天不識禮數,帶領宮女毆打我宮裏的人,真是不知好歹。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這個更衣權勢大,還是我這個妃子有能耐。”一席話聲聲铿锵,句句在理,把淋如水愣是憋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隻得睜着眼帶着自己那兩個爪牙,連滾帶爬的離開。
簾兒朝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狠狠的“呸”了一聲。抹了抹血迹斑斑的衣裳,驚喜的望着一臉正氣的和子“娘娘,您今天真是爲我們争了口氣,叫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妃子再欺負我們。”和子愛憐的将自己的衣服傳到簾兒身上,
“我以前隻道,安守本分平平淡淡也就是了,她們如今卻越來越放肆折騰,到底是我自己不願意,這個月這已經是第四次了,我再也不要有下一次了。”
和子愁眉一簇,緊着眉說“簾兒,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以後咱再也不要受盡人家欺侮了。無論有多麽兇險,我們都不可以再低頭了。”簾兒緊緊的握着和子的手一言不發,滾燙的淚水啧啧的滴在生冷的地磚上濺起火花。
“主子,以你的美貌和才情,到皇上寵愛有何難,簾兒拜托你,不要再自暴自棄了。”
和子輕撫過簾兒雜亂的發絲“從今往後,以前那個舒妃已經死了,我要做皇上身邊的第一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