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饒有興趣的看着溫延,他們都不是愚蠢之輩,看淩洛和林正昊兩人的态度,有些人已經隐隐猜到了溫延的結局了。
不過他們隻有看熱鬧的心,絕沒有同情,不管溫延是林正昊使的苦肉計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林正昊要想拉攏淩洛的話,那麽第一件事就是把溫延這個人處理好,否則就休想再有下一步發展。
“好!既然你不肯認錯,那本王就告訴你!”林正昊大聲怒斥,“前日,你在城門口,不知尊卑,冒犯公主,冒犯鎮南王,還欲對公主行兇!這些,你可認罪?”
溫延頓時吓得心魂俱裂,膽顫不已,“砰砰砰!”地拼命磕頭,口裏大呼:“殿下,冤枉啊!屬下絕沒有犯下這些錯誤,還望殿下明察!”
林正昊一見溫延似乎打死都不認罪,那天那麽多人看着了,居然還說讓他明察?
“還敢狡辯!鎮南王和若華公主已在本王面前控訴你的行爲,你居然還敢狡辯,難道鎮南王和若華公主會污蔑你嗎?”
溫延隻是一味的磕頭,不敢答話,他既不能說淩洛和林若華撒謊,也不能承認自己狡辯,隻能默默的用行動來求林正昊,希望林正昊能夠饒他一命。
隻是,他從一開始就悟錯了方向,若是他二話不說就交代的話,林正昊恐怕還真的會爲了舊情嚴懲一頓就好了,可是現在,林正昊都已經勃然大怒了,這時候不管他承不承認,在林正昊的心裏他也已經成爲了一個死人。
“趙全,斷其經脈,斬其雙臂,廢其修爲!”
“是!”
趙全聞言二話不說,就要下手。
“殿下且慢!”這時淩洛阻止道,“今日本應該是歡喜之日,酒宴之上,也不宜見血,不如換個手段,讓他老實招來就是!”
“哦?不知王爺有什麽方法?”林正昊眼裏疑惑不已。
淩洛卻是神秘一笑,微微側首說道:“先生,讓大家見識下你的手段吧。”
“是,王爺!”
第五懿答應一聲,就走到溫延的身前,從寬大的袖子裏深處一雙瘦骨如柴的手掌,十指快速的跳動,不一會兒,一股淡淡的青色氣體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竄入溫延的體内。
衆人都一陣驚起的看着這個枯瘦老态的人,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知道淩洛身邊有這麽一号人存在,但是卻極少有人知道,第五懿究竟是什麽人,現在見第五懿出手他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因爲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
林正昊也是非常好奇,在太衍戰境他就見到第五懿跟在了淩洛的身邊,但是一直沒有看過第五懿出手,神念掃過去也掃不出什麽來,他也很想知道第五懿究竟有什麽手段,能夠讓溫延乖乖的說話。
第五懿沒有讓衆人等太久,隻是三息的時間,他就收回了自己的雙手,下一刻,一聲驚悚的哀嚎令衆人汗毛豎起!
“啊!啊!啊!”
溫延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口裏不斷慘叫,凄厲的叫聲在整個酔霄樓裏回響,讓三層還有一層的所有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就連淩洛也是有些沒有想到,看第五懿輕松的樣子,看來他在太衍戰境的收獲也是不少,毒師修爲也上升了一個小小的層次。
衆人紛紛側目,溫延此時卻痛苦得在地上打滾,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面上血色,青筋凸起,不停的想要吐出什麽來,卻最終都隻是幹咳,樣子很是難受,讓秦宛月等幾個女子更是黛眉緊皺,眼露不滿。
“殿,殿下,屬下招,招了,快,快讓他停下來!”
溫延匍匐着爬到林正昊的身前,一隻手想要抓住林正昊的衣服,眼裏充滿了懇請和哀求。
林正昊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往後退後一步,轉身看着淩洛,道:“王爺,既然他承認了,就讓他停下來好好說話吧。”
“嗯。”
淩洛朝第五懿點了點頭,第五懿手指跳動片刻,溫延似乎感覺好了許多,顫顫巍巍的跪着,不敢再看林正昊,尤其是對第五懿,他的心裏已經充滿了恐懼,那種渾身被無數螞蟻撕咬的感覺,簡直讓人無法承受,他再也不想在經曆一次。
衆人都是面待驚恐的看着第五懿,就是一直淡然的林正昊和藍袍青年,看着第五懿都是深深的忌憚,第五懿露出的這一手,太過詭異,讓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防禦。
林正昊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淩洛,随後對着溫延沉聲說道:“溫延,你真的認罪嗎?”
“屬下認罪!”
這時的溫延早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心思,現在他隻想趕緊交代完,然後任殺任剮,反正他是不想再被第五懿下手段。
淩洛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溫延承不承認并沒有多大關系,讓溫延認罪,隻是爲了打破溫延的心理防線,接下來才能夠一步一步的審出他和林正昊想知道的東西而已。
“那你說,是誰指使你的?”林正昊臉色有些陰沉,“千萬不要說這是你自己想做的,你還沒有這個膽子!”
溫延的眼裏閃過一絲掙紮,而後,他擡頭看了一眼林正昊,恨恨的說道:“這不是殿下您讓我做的嗎!”
“什麽!”
衆人大驚,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溫延想臨死前潑林正昊一身臭嗎?
林正昊大怒,不顧衆人的目光,一腳踹了過去!
“嘭!”
溫延倒飛幾米遠,像一條死狗一樣的躺在地上,對着林正昊陰冷的笑着。
林正昊不敢用靈力,隻是用自身的力氣踹過去之後,要不然溫延一死,那他可就得背這個黑鍋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饒有意味的看着這場鬧劇一樣的審問,他們看得出來,溫延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心中對林正昊有着莫大的怨言,最後指證林正昊,更多的隻是氣憤而已。
藍袍青年眼帶一絲笑意,輕搖着手上的折扇,默默不言。
“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的?”林正昊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他想不到非但沒有查出是誰挖他牆角,反倒被溫延反咬一口,現在若不将這件事弄清楚,不管衆人信不信這個話,在淩洛這裏也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他拉攏淩洛的計劃就非常的被動了。
溫延裂嘴一笑,看着林正昊,又看看淩洛,說道:“屬下說過,是殿下的命令!”
說着,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不好,他要自斷心脈!”
第五懿驚呼一聲,随即身形一閃,來到溫延的身邊,十指快速跳動,在溫延的身上連續點了數十下,才大呼一口氣停了下來。
“你!”溫延從鬼門關回來,憤怒的看着第五懿,就是這個老頭,剛剛讓他生不如死,現在又讓他求死不能,可以說現在他最恨的人除了林正昊就是第五懿了。
“想死,可沒那麽容易!”林正昊見第五懿将溫延的命扯了回來,也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對第五懿問道,“先生可有法子讓他說出實話?”
第五懿沒有回答他,反而是詢問式的看了淩洛一眼,見淩洛點了點頭,才淡淡的說道:“有,但是,隻有五息的時間,而且,五息之後,他必死!”
當初控制程天鷹的時候,有十息的時間,但是現在,溫延的修爲比程天鷹的要高出不少,也隻有五息的時間。
衆人一愣,看着第五懿的眼神更加的忌憚了,他們不少擔心溫延的死,而是他竟然有手段讓人老老實實的說話,那才是最讓他們忌憚的。
林正昊隻是沉思了一會兒,便點頭說:“還請先生出手!”
說實話,林正昊對第五懿也是隻有忌憚,同時對淩洛也有那麽一點羨慕和嫉妒,今天第五懿展出的手段實在讓他們感到驚懼,他自問,若是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他完全沒有應對的方法。
第五懿從乾坤戒裏拿出一個玉瓶,裏面裝着的正是他的獨門藥粉控魂藥,捏開溫延的嘴巴,從玉瓶裏倒了一些藥粉下去。
溫延拼命的想要掙紮,但是他剛剛已經被第五懿封住了全身的經脈,根本沒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第五懿将控魂藥給他喂下,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三個呼吸,溫延慢慢睜開了雙眼,隻是他現在眼神空洞,毫無神采,好像完全丢了魂一樣。
“殿下,趕緊吧!”
聽第五懿這樣說,林正昊不再猶豫,趕緊問道:“溫延,究竟是誰指使你做這件事?”
“黑衣人。”
溫延機械一般的回答,聲音幹澀,讓人聽了心裏極其不舒服。
林正昊眉頭微皺,對于這個答案顯然很是不滿意,不過時間有限,他沒有多想,趕緊繼續問道:“他叫什麽?”
“不知道。”
“有什麽特征?”
“身穿黑衣,面上左眉處有一豆大的肝紅色胎記。”
“你爲什麽替他做事?”
“因爲他給了我一瓶······呃!”
溫延說道一般,忽然口吐白沫,兩眼一翻,仰面一倒,林正昊神念一掃,已知他已死絕。
“殿下,你看!”
趙全從溫延的懷裏搜出了一個玉瓶,一打開,頓時一個氤氲的丹香就彌散整個三樓,讓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上品靈丹,洗髓丹!”
衆人一聲驚呼,怪不得溫延會冒險聽從那人的命令,原來是這枚洗髓丹的原因,隻要他吞服了這枚洗髓丹,就會洗經伐髓,提高資質,修爲也會更是一層樓。
但是,他口中的黑衣人是誰呢?居然會有這麽大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