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伯雅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說話沉穩有力,目光驕而不燥,姿态恭敬卻又不顯卑躬屈膝,這倒是讓俞伯雅稍稍有點側目了,更有點好奇她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麽樣超群出衆的人。
好奇歸好奇,但是俞伯雅現在的憋屈之色卻是絲毫無減的,目光犀利直朝那女子射去,冷聲開口:“哼,見諒?真是好笑,你們這大費周章的将我擄來,又是點穴要是這麽舟車勞頓的,隻一句見諒,我便應當真的見諒麽?”
黃衣女子被俞伯雅的眼神看的心底一顫,心中暗道,這草包公主果然跟傳言的不一樣,特别是她那犀利淡漠的眼神,普天之下她也隻在主子身上才感受過呀,而現在卻出現在俞伯雅身上,更是能夠讓自己心底生出發虛的感覺來。
俞伯雅這般深藏不露,或許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呢……
這般想着,便也沒有惱怒于俞伯雅那般犀利的言語,對俞伯雅也更是恭敬了,并且将俞伯雅的穴道給解了。
終于恢複自由的俞伯雅卻并未輕舉妄動,先不說将自己擄來的那兩人,就單單是面前的這名看似無害的黃衣女子,她步履沉穩,氣息若有似無,顯然是一名高手來的。更何況他們大費周章的将自己擄來定然不會讓自己有逃跑的機會,這周邊黑暗中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
她—俞伯雅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的,更何況,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如此費力的。
這般想着,俞伯雅便一邊跟着這個黃衣女子向前走着,一邊欣賞着這周邊的風景。
她此刻正走在一片櫻花海中,一望無際的櫻花海,片片花瓣随風而舞,俞伯雅眼中閃過驚豔,以馬車的行車速度與時間來看,此處地方顯然還是在西流國皇城的地界,可是她卻從未聽過西流國還有一處如此美輪美奂的絕妙佳地。
俞伯雅跟着那黃衣女子在櫻花林中左轉右轉,向着深處走去,不知不覺走到了盡頭。
而讓俞伯雅相當驚愕的是,這看似普通的櫻花林其中卻是暗藏玄機的,很多次隻要俞伯雅所走過的地方,旁邊的櫻花竟是紛紛移動,重新排列方位。而經過後來的觀察,這櫻花林中至少結合了幻象七星陣等多種移形換影的陣法,這還不包括中間隐藏了多少攻擊性的陣法機關。
雖說她對機關陣法曾經有過研究,但是面對如此龐大浩瀚,精辟的櫻花林,若不是有那黃衣女子帶路,自己定是無法安全走出的。
這也能夠解釋了,爲什麽此處明明處在皇都城,卻不被世人所知。爲什麽他們能就這麽解開她的穴道,也不将她的眼睛給蒙上便帶着她大刺刺的在中間穿插。
因爲就算自己走過一遍卻依舊摸不清此處的虛實。
這讓俞伯雅心裏相當的惱怒,同時升起一股不甘來。
若有機會自己定要好好會會這處看似美如仙境,實則龍潭虎穴的地方,省得被人給瞧扁了去了。
櫻花林的盡頭是一處與山相銜接的一處瀑布,瀑布水垂直而下,在底下面彙成一個小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碧波蕩漾。
一襲紫色飄紗錦袍的男子背着身子,負手站在池邊。
俞伯雅腳步不由自主的一頓,望着那翩若驚鴻的男子。
一身紫衣随風而動,趁着邊上那波光潋滟的湖面,加上他身子上散發的淡淡煙寒之氣,纖纖缭繞,恍若那翩翩谛仙,即将羽化升天。
俞伯雅的身子沒來由的一顫,還未讓她理清楚自己到底怎麽了的時候,那紫衣男子卻是回過身向俞伯雅她們這邊看來,剛好跟俞伯雅發出去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頓時四目相對。
俞伯雅想這是她見過的世界上最美,最複雜的一雙眸子了。
那雙眸子如浩瀚夜空般黑暗,卻又似萬丈幽潭般幽深。
靜如璃玉,深若幽潭。冰似寒星,冷若冬雪。
清明若琉璃,墨黑若寒星。
就這樣的一雙眼,讓人很難想象擁有這雙眼的面容究竟是怎樣的驚美絕世。
俞伯雅一時間看呆了,直到看到與她相對的幽深淡然的目光中,閃現出一抹難掩的笑意與狹促,她頓時回過神來,心中暗罵自己,不就是一個男人嘛,竟然這般失了神?真是太沒用了。
同時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一定要離對面的那人遠點,才一雙眼睛便讓人失魂動魄的,可想而知這人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這般想着,俞伯雅朝那人狠狠的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