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見俞伯雅這動作,心中笑意難掩,更是笑了出聲。
溫潤如玉般的嗓音,低沉宛轉,一出聲便如一陣輕輕的悠風拂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想要放下心中所想,放下塵世所縛,跟着他,永遠沉溺其中,随之翩翩而去。
俞伯雅有了剛剛的教訓,這會自然是有了免疫力的。但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中腹謗:真是變态的妖孽。
而那紫衣谛仙男子卻仿佛能夠讀懂俞伯雅的心語一般,眼中的笑意頓時收斂,朝俞伯雅定定的看了一眼,然後清潤如風的嗓音響了起來。
“不知俞小姐造訪,有失遠迎,倒是有些于禮不合了。”
說完便是朝俞伯雅身後的黃衣女子淡淡的掃了一眼。
而俞伯雅一聽,眉毛微微挑了挑。竟然不是他将自己擄來的?那便是他的那些屬下們自作主張了,而自己來這裏顯然是跟面前的這谛仙男子有關。
俞伯雅看着那抹正緩步朝自己走來的紫色身影,心中一歎息,這般天人之姿,這般驚才絕世,怪不得能擁有這般優秀的下屬,更是讓他們一個個真心相待。
這人,的确不凡。
而那黃衣女子此刻還沉沁在主子的笑聲中沒回過神來。她跟随主子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見主子這般笑過,這如何不讓自己吃驚。這下一定要在追風他們面前大肆宣揚宣揚了。誰讓他們平常在自己面前萬般得瑟。
她這邊還在想着,便感覺專屬于主子的視線朝自己射來,心中頓時吓的一顫。
“主子,追月知錯,追月甘受懲罰。隻是主子,如今俞小姐已經被帶來了,主子一定要試試呀,或許會有用也不一定呢。”追月身子直直跪下,臉上雖然有些害怕,但是眼神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俞伯雅望着越走越近的人,心中有些許疑惑,他——究竟怎麽了,自己對他到底有何用處呢。
這個疑問在他停到自己面前時終于得到解答。
随着這人的靠近,一股寒氣瞬間将她包圍,四周溫度驟然下降。
此人竟然深中寒毒!
“既然有緣來此,那便在這坐坐吧,落雪櫻花茶,如今這時日剛好是時候嘗嘗鮮了。”
灼灼其華的目光,清潤淡雅的聲音,身過而無痕的高貴,隻是可惜了……
俞伯雅第一次看這人有了些許複雜的心思。
“聽你這話,我還得感謝你們這麽辛苦的将我擄來,還得爲我如此遭遇心存感激咯?”俞伯雅挑眉冷諷道。
紫衣男子聽了俞伯雅的話,眉角依舊隐着一絲笑意,聲音依舊清潤:“如此這般,又有何不可呢?”
俞伯雅依舊挑起眉毛,望着面前之人,不言不語,靜待下文。
“在下羲風揚,不知可否有幸能請得俞小姐與羲某品茶賞景?”羲風揚清潤的聲音中帶着一抹沁人心脾的清涼與舒适,讓人不忍也不願拒絕。
俞伯雅卻是輕緩移步,施施然的朝瀑布下的那方石桌走去,拖地長裙微微掠過地面,揚起一地落花在空中回旋流轉。
見俞伯雅潇灑淡然的背影,羲風揚墨玉的眸子閃過一抹潋滟的光華,也就一瞬間,便恢複清明淡雅。
而那黃衣女子追月早在羲風揚走來之初便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果真是好茶,落雪裙山中,櫻花如瀑下。品茶山水處,原隐天下間。羲和宮果真不負天下第一宮之名。”俞伯雅回味着剛剛喝下去的茶留在唇齒間的餘香,狀似無意的說道。
而她這一話剛落下,卻是讓剛走過來的追月差點沒摔倒在地,這個俞伯雅要不要這麽厲害呀,才這麽一會便能夠知道他們的底細?這天下能有如此眼力的怕是難尋幾人吧。
她剛剛走進這湖邊便見到主子跟俞小姐已經坐到了石桌上,心裏很是詫異,這石桌還從來沒有招待過外人呢。不過她将目光定在俞伯雅的身上,一身紅衣驚豔若仙,風華盡顯,而主子一襲紫衣潋華,悠然灑脫。兩人此時處在同一畫面中卻是顯得如此的和諧與相配。
追月此刻心中更是覺得,如若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人能夠與主子相配,并肩攜手的話,那個人定當是這被世人所诟病,被流言所侵蝕的南垣博雅公主俞伯雅無虞了。
追月此刻心裏第一次對那些搬弄是非的愚蠢之人産生了厭棄與殺意。
層疊的山水之間,紫色的衣衫伴着黑緞般的墨發在風裏飄揚,白玉面具遮住了他臉上所有表情,隻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世人皆知博雅公主俞伯雅花癡草包,卻不知粗鄙的外表之下卻是掩着一顆玲珑七竅的琉璃心,看來,傳言的确是不可信的。”羲風揚答非所問,聲音清潤無比。
俞伯雅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聲音依舊淡然清冽:“傳而言之,本就捕風捉影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倒是如今能得羲和宮聖主的誇贊,讓小女子榮幸之至呢。”
羲風揚對俞伯雅打趣的話語不甚在意,倏的站起身,凝立于瀑布之下,紫衫迎風,趁的他愈發高貴飄灑。
“你還想知道什麽?”
正在俞伯雅走神之際,獨屬于羲風揚的聲音随風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