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今天這是怎麽了?要不找個姑娘陪陪,經常伺候爺的翠兒現在正等着爺呢。”看到搖搖晃晃走進來的李佑,胭脂巷的媽媽在一邊獻着殷勤。
“不必了,今天隻喝酒。“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對我不感興趣的女人,你說奇怪嗎?”晃晃杯中的酒,然後一飲而盡,清酒在一瞬間灼熱了心。
“怎麽會呢,京城裏那個姑娘不對五爺傾心,除非她不知道您的身份。”
“她還真不知道我的身份。不過她和她們不同,不喜歡跳舞,不喜歡宮廷,不喜歡榮華富貴,偏偏喜歡舞刀弄槍,一點都不像個大家小姐。”盯着手中細瓷的酒杯,他喃喃地像是和别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五爺莫不是喜歡那個姑娘。”放佛知道了什麽重大機密似的,媽媽臉上一陣得意。滿臉眉飛色舞的替李佑出這主意。“那還不簡單嗎?隻要五爺請聖上賜婚不就行了嗎?這聖旨一下,管她想不想嫁到最後還不是五爺的人。”
“呵~~~~聖旨嗎?真是個好方法呢。”如同抓住了一道曙光一般,男子動人的臉上也漸漸閃現着光澤。“隻要下一道聖旨,她就是我的人了。呵呵呵呵呵。”
見他這般神情,那媽媽更加得意起來。然而就在下一秒,就被酒杯摔碎的聲音以及飛濺的細瓷碎片吓得說不出話來。
男子之前那動人的光澤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嘲的笑容和絕望的神情。骨節分明的手緊緊的握着,重重的砸在紫檀木的八仙桌上。
“隻要下一道聖旨????那又有什麽用?四哥同樣可以請父皇下一道聖旨啊!爲什麽她要去皇宮找四哥,爲什麽要讓我看到那樣不屬于我的耀眼的笑容。爲什麽,爲什麽啊?我隻配擁有一個空空的軀殼嗎?爲什麽我什麽都不如四哥,父皇的寵愛,心愛的女人。爲什麽全都不如你,爲什麽全都輸給你。李——承——。”
在媽媽的驚呼聲中,同樣還有一抹新綠倒地的影子以及重物發出的沉悶的聲響。胭脂巷的老闆娘急忙招呼女子們扶起李佑,伴随着莺莺燕燕的呼喊,還有那個人沒有停止的呢喃:“我不要空殼啊???不要空殼???我不要啊???我想要小狐狸???名叫踏月的小狐狸???”
“對不起老爺,今天我在場,本不應該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要不是雲侍長出現,都不知道小姐會發生什麽事。沒有完成保護小姐的任務,請老爺處罰。”彙報完踏月的經曆之後,唐哲修向莫老爺請罪。
“算了,踏月那個倔脾氣你也知道。第一次就大鬧了一番,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況且對方是二皇子,也隻能算了。”
原來皇子就可以這樣爲所欲爲麽?唐哲修滿臉黑線。
“之前皇上就曾三番五次的對我說想讓踏月進宮做太子妃,嫁給太子李承。踏月這邊總是不願意進宮,更不要說做太子妃了。真是讓我很頭疼,若是讓皇上用聖旨壓着她去做,我也不舍得。果然伴君如伴虎啊。”莫老爺歎着氣,有這樣一個女兒的确讓他爲難,弄不好全家都要掉腦袋的。
“太子是個有作爲的人,對小姐也是一片真心。小姐爲什麽就那麽讨厭權貴呢?”直到現在,這也還是唐哲修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而立之年的男子慢慢踱到窗前,望着天上的圓月。踏月,此時的你會不會站在明亮的月亮之上,看着那個孩子呢。
看到老爺這副樣子,唐哲修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剛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吧。正想着是不是找個理由離開比較好,面前背對他站着的男子忽然開口了,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語。
“那是因爲一個女子,我的堂妹,她的名字叫莫踏月。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莫蕭齊這樣感歎着,卻不再繼續講述這個故事。“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早些去休息吧。”
望着老爺悲傷的身影,唐哲修不知如何安慰。帶着作爲下人不能替主子分擔憂愁的無奈,隻好離開了。然而這個故事的開端卻弄得他越來越不明白了。
老爺有一個名叫踏月的堂妹,那麽爲什麽給小姐取這樣一個和自己妹妹相同的名字呢?
出了房間,唐哲修擡頭看看皎潔的圓月。
踏月,踏立在明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