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舞蹈課也硬着頭皮完成了,爲了九月份的舞林争霸,少女不情願的下了狠功夫。爲了犒勞自己,拉上柳雲瑛和楊小環去茶樓喝茶吃點心。
“整整一個月沒見到你呢,踏月。功課有那麽忙嗎?”柳雲瑛對多日不見的好友很是思念。
“哎,還不是爹爹非要讓我上舞蹈課,你說我這副身子那是天生張來的跳舞的料啊。”平日裏總是儀态萬方的少女放下侯門小姐的樣子,像孩子一樣不滿的抱怨着。
“大小姐,你還不是跳舞的料。你不知道看見你跳舞那些男人們的眼睛都值了。沒辦法,誰讓你爹是侯爺呢,侯爺的女兒也隻能練跳舞。像我這樣将軍的女兒,也隻能拿刀了。”一隻手托腮,柳雲瑛一副命中注定的表情。
“哎哎,踏月你快看,那邊有個人一直在看着咱們這邊呢。”一直沒有發言的楊小環輕輕拉拉莫踏月的衣袖。三人順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位穿鬥篷的男子在不遠處的座位上喝茶,鬥笠的帽檐遮住面孔。
“哈,我說你怎麽這麽半天沒說話,原來是在看男人啊。”柳雲瑛輕輕掐掐楊小環的臉蛋。
“才不是。我看啊,肯定是沖我們家踏月來的。”楊小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鬼鬼的看着莫踏月。
“像咱們踏月這麽傾國傾城的女子,恐怕是連太子爺見了都要動心呢。”柳雲瑛也在一邊附和着。
看着面前兩位好友,踏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其實我看踏月家的管家也不錯呢,人長得帥又那麽體貼。要是我啊,肯定嫁給他。”楊小環一臉癡癡的樣子。
“嫁給他做什麽,規矩那麽多什麽都不讓做,到時候一點自由也沒有。”直到這句話脫口之後,莫踏月才想到自己爲什麽不經意間就這樣說呢。
“哇,踏月莫不是吃醋了吧。我就随口說說,若是你喜歡他,你就嫁啊。反正也是你的管家。”
怎麽可能,他可是未來的人呢。怎麽可能留在這裏。
想到這些原本晴朗的臉上開始有了陰雲。哀傷的面孔映進兩個少女的瞳裏,同樣映進那個男人的眼中。他起身拿起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茶館。
很快九月份來臨了,已經走到大賽門口的莫踏月又回過頭來用一種小狗般乞憐的眼神看了看父親:“爹爹,報名别的比賽不可以嗎?比如說拳術格鬥或百步穿楊之類的。”
“小祖宗說什麽呢。”此時的莫老爺也是焦頭爛額。“皇上親自來到賽場就是爲了看你跳舞,難道你要讓他看你打拳。皇上一直都是把你當做宮中之人看待,若是這般豈不是使龍顔不悅。”
少女低下頭輕聲喃喃:“皇上是悅了,我可不悅。”最後就這樣被父親推進了比賽會場。
對于所有人來說,踏月的面孔并不陌生,從十二歲開始一直蟬聯舞林争霸的第一把交椅,莫踏月這個名字可不是說出來爲了吓唬人的。前來爲了一睹少女舞姿的人更是擠滿了整個賽場。除了那些攀權附勢的貴公子們,也有幾位她認識的熟人。
望着台上身着湖藍長裙的少女,距離最遠的男子不禁有些呆住了。
那是怎樣的舞姿啊,就連最華麗的辭藻都不足以形容其美好。即使身在宮中,總能見到生平的歌舞,然而在這樣的姿态面前那什麽都不是。那些舞蹈裏都帶着欲望,帶着對富貴對權勢的欲望。那女子遠遠的仿佛在自己觸手都不可及的地方。清麗脫俗的如同仙子一般,自己隻是落魄之人,如何配得上那樣極品的女子。
李佑玩世不恭的臉上帶着失去心愛之物的傷痛。他怎麽會不知道,父皇也很喜歡踏月,已經打算把她賜給李承做太子妃。自己走到哪裏,也不過是個多餘之人。然而就算是舍了天下,也舍不了她。
帶着落寞的神情,并沒有醉酒的公子哥踉跄着腳步離開。
終于結束了,仍舊是不負衆望的第一名。就連皇上也樂呵呵的說:“踏月,陪朕看歌舞大會吧。”
“是,皇上,”
對于這些活動,踏月向來是不感興趣的。然而能夠得到皇上的賞識是聖恩,就算是不喜歡也要等到皇上離開才能結束。女子目光空洞的望着那些歡鬧的人們,不發一言。
剛剛跳舞的時候似乎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不同于那些公子哥的注視,是帶着某種感情的目光。那會是誰呢?李佑嗎,還是宇文長慶。随即搖搖頭,宇文長慶怎麽回來這種地方呢。
“踏月,在想什麽這麽入神。朕叫了你好幾次都沒有聽到。”即使聲音裏沒有不悅,相比皇上也早已經不悅了。
“民女該死,最近一直練舞蹈太累了,剛才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請皇上恕罪。”
“不必多禮。”大概是因爲接下來的事情讓皇上很是歡喜,所以一點都沒有計較少女剛剛的失禮。“踏月,不知道莫愛卿有沒有跟你提過。朕一直想給你和太子賜婚。與莫愛卿說了很多次,他卻讓我親自問你,可見對你寵愛之深啊。古往今來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現在莫愛卿讓你自己拿主意,把你的想法告訴朕。”
這一番話如同一聲晴天霹靂在莫踏月心中炸開了。原來爹爹不是想讓自己進宮做太子妃,而是皇上早就有這個意思。爹爹還冒着被殺頭的危險替自己開脫甚至敢于讓皇上親自問自己。爹爹他???
“就連太子的生母長孫皇後都對你很是喜歡。踏月,你願不願意?”沒有注意到少女的神情,皇上還是帶着歡喜的笑容。
女子的臉隐在晦暗裏,良久屈膝跪倒在聖上面前:“回皇上,民女何德何能,能讓太子垂青。小女隻是一介草民,無法承蒙太子的厚愛,請皇上收回成命。”
這一番話驚吓住了在場所有的太監宮女。
皇上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