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聽着風似是哀求的語氣,看着他完全與平日相反的模樣,他定是中了藥!無須多言看他的模樣就知,可是是誰用這般拙劣的手段對付他?!
雲還未找到理由,可是風沒給她思考的時間,再也自制不住地開始撕扯着雲身上的衣物,在風此時此刻的意識裏,那绯衣就是礙事!礙眼!
雲惱怒卻又不能反抗地竭力阻止着,無名聽着動靜立即趕來,看着風撲在雲的身上,頓時覺得呼吸凝滞,拔出了劍就向風的方向刺去!
“别!無名!不可以!”雲大驚失色!
風似乎沒有意識到危險還沉浸在如何解救自己此時的難耐中,雲使了勁擡起腿欲把風推開,卻一轉身把風壓在了身底。無名立即收力,可還是勾破了雲後背的衣裳,雲雪白的後背顯露了出來,溢出一絲淡淡地血痕。
無名扔下劍面色擔憂地看着雲,解下衣袍披在雲的身上,可風卻死死地拽緊了雲,雲歇斯底裏地吼着,搖晃着風的身軀,“風!看着我!我是雲!你快給我清醒過來!”可是這番話并不能起什麽作用。
無名眼下一見這般情形就知道他們相識,可風此刻的狼狽樣真的讓無名心中惱怒無處發洩,清醒?!我就讓你醒!無名走到水缸邊拿起水桶,舀了一桶又一桶!
“嘩嘩嘩”的三聲,那水滴就浸濕了風的全身,風甩了甩頭這才覺得有些清醒過來,可他仍舊沒有恢複完全的意志。
風抹了一把臉看着面前的雲,皺着眉問道,“雲?”
無名看着二人奇怪的對話,風,和雲?
風看着雲披着無名的衣袍頓時反應過來自己适才做了一些什麽龌龊的事!風心下慌張,咬着牙起身,雲想起身扶一把,無名立即制止取而代之扶穩了風。風看了眼從未見過的無名,也沒多問,隻覺得現下救自己要緊!
立即點住了自己兩個穴道,既然沒有傷到雲那就好,他仍是難受得緊,清醒了小半,他自然要趕回暗府。
風看了一眼雲,聲音如同從胸腔内一絲絲擠出,“我先走了!”于是掙脫了無名的手又飛身而去。
半路中,風就嘴角溢出了血,到達暗府時,衆人因從未見到風這副模樣而瞠目結舌,風的嘴角的血液,衆人腦中皆是自問,風主子是被人下了毒?
雷與水立即上前扶住跌跌撞撞的風,可風卻呼吸急促地是徑自沖入了藥房,緊關上了門!衆人被擋在了門外,毫無頭緒地愣住。
風急切地翻着藥櫃中,尋覓能救治他的解藥!藥瓶散落了一地,屋内的聲響讓雷與水在門外甚爲擔心,不停拍着門問發生了何事。
“都給我走開!”
風朝着門口砸了一個藥瓶,大吼一聲後,仍是繼續找着解藥,撐到現在已是不易,眼神模糊,那些藥櫃已經被撞翻在地,風眼看尋找未果!立即他找出了桌上布中的銀針,咬牙刺入自己的食指和無名指尖,那疼痛的感覺與那噬身般的難耐相抵了一些,而後緩緩流出帶着黑色的血液,随着銀針滴入地面,濺開一朵朵暗色的血花。
好一個秦芷!風更是狂躁地踢翻了藥櫃,連着兩個倒地。房内隻聽見藥瓶摔碎和物體的碰撞聲。她是要至王爺于死地嗎?風的指尖沾起他流出黑色的血液,心下了然,憤然地笑着,秦芷居然是把幻情迷和五石散摻在一起!這樣雙重的藥性是要王爺……
風不敢想象!于是心下惱怒,運着氣把體内的藥性逼出,直到變爲鮮紅色,方才收針。
意志終于恢複了大半,他疲軟地癱倒在地,汗液仍是不停地往外湧,雷與水一聽似乎沒了大動靜,于是撞門而入,隻見風靠着煉藥的丹爐,氣色虛弱地喘息着。
風解開自己的穴道,雷與水二人與身後一幹人等看着藥房内的一室狼藉,皆是目瞪口呆。雷上前扶起風的身子,水命人端水來。
“風,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你這樣子可吓着我們了!”風硬撐着身子起來,起身繼而在混亂的地面尋找解藥,毒素未清,他再也不要受那般的痛苦!可心下又覺得他理應如此,并無怨言,若是這藥真的下在王爺身上,王爺定不能承受。
“可真是挨千刀的,秦相,真是有一雙好兒女。我此生若是幫不了王爺除了這一大家子,我死不瞑目!下三濫!竟敢下藥!”風平日裏逗趣的模樣蕩然無存,轉而變成了此時的怨怼。
雷和水迷茫的轉頭對望,風找出了丹藥,因爲藥性太大,風立即服下兩粒,而後眼皮似是千斤重一般合上,虛弱地再提不起一絲氣力,被雷和水擡回了房間。
無名送了雲回房,讓女婢爲雲檢查傷口,幸而無名當初收力,否則此時那凝脂如雪的滑背就被無名給毀了!女婢爲雲上了藥後出門,門外的無名才松了一口氣,雲安慰着說,“我無礙,小傷而已,況且,你并未傷我多重。”
無名點點頭,仍是神情嚴肅緊繃地很。如若重傷她,他會自責死。
“真是無礙,這是我從前至今爲止,受的傷最小的傷。”雲的話似是要安慰無名的内疚,可又卻勾起了無名心内想多深入探究她一切的心疼。這是代表,她之前受過很多傷嗎?
暗府是無名根本不知道有它存在的一個地方,無父無母的每個人,暗無天日,從小被訓練的孤兒們,他們殺人,但殺奸臣,他們心狠手辣,從不留情,雲是暗府内唯一的女子,暗府内就連女婢都沒有,可想而知她的個性爲何如此冷淡。
她不是不可一世的高傲,她隻是從小把自己當做了與風、雷、水一樣的男子,可以并肩作戰,毫不避諱彼此是男或是女。無論遇到何事,她必須挺身挨過去,否則必死無疑。
無名心中有許多疑問,但并未開口,他無資格過問些什麽。
而雲把無名的反應盡收眼底,冷然卻又無奈地笑着,“我是殺手。”
一句話,回答了他心中數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