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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碎愛傾情相待以你我之發編成結23



然而月明星稀的漆黑夜晚,嫣幻夜不能寐,緩緩起身,等着絡珈玄肆熟睡之時,拿着燭火,從夥房拿了兩隻饅頭,便摸索着來到刑房之中。當推開門的一刹那,羅兒靠在牆頭,迷蒙的神思頓時清醒大半,忽然心中一緊,心想着半夜三更,會是誰前來?

“誰……”羅兒沙啞的聲音問着來人。

嫣幻拿着燭火,看着刑房四周的刑具,以及躲在角落的羅兒。一股股惡臭襲來,嫣幻将燭火放在了遠處的桌面之上。

昔日姐妹,嫣幻該如何開口問第一句,問她“是否在意往日姐妹之情”,還是問她,“怎樣殺害元家人”,亦或者,“主謀是誰”。

嫣幻的手攥得緊,不敢上前一步,她怕再走上前一步,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揪起羅兒的衣襟來逼問到底爲什麽。

嫣幻看着羅兒此時狼狽不堪的模樣,遭受了多少苦痛?那滿身的血漬讓她看起來更是一個被遺棄之人。

“姐姐,是你嗎?”羅兒聽着來者一言不發,那腳步聲聽起來并不是男子,不知嫣幻在什麽方向便問道。

與嫣幻一樣,夜不能眠的,還有元紹辰。看着刑房之内有燭火搖曳,元紹辰在刑房的門口靜待着。

嫣幻躲着羅兒的方向扔了兩隻饅頭,羅兒摸索着,有些激動地問着嫣幻,“姐姐,是你。羅兒知道是姐姐來了!”

那粗啞的嗓子發出的聲音讓嫣幻不禁眉頭蹙起,既然她不仁,爲何她要守義?

嫣幻拿着燭火,慢慢靠近着羅兒,蹲下身,燭火照着羅兒的臉龐,嫣幻看得仔細。片刻開口,用着悲憫卻又憤怒的語氣說道,“瞧瞧你,此時的模樣……羅兒,你有想過自己的這一天嗎?”

羅兒有些激動地朝着嫣幻的方向摸索去,嫣幻退後一步說道,“别碰我!”

“姐姐,你,聽我解釋……”羅兒那幹燥的唇瓣粘連着血漬,嫣幻别開頭去輕笑一聲,“不然,你以爲,我半夜來此,是來爲了探望你?羅兒……我真心待你!爲何你要如此對我!對我幹爹幹娘!”

此時羅兒身上穿得還是那天元夫人爲她親手穿上的新衣,此刻已經破舊不堪,衣衫褴褛。嫣幻深吸一口氣,将自己懷中羅兒留下的銀鏈甩到羅兒的面前,“我說過,你再丢棄,我便再不原諒你!你可真會踐踏我的真心!”

鈴铛聲在自己的面前響起,羅兒找尋着銀鏈的位置,緊緊地抓住,握在手心。

啜泣聲傳來,如今就連哭泣,都沒有地方收留羅兒的眼淚,隻有那凝結的血塊在眼前,扯了又開,開了又粘合。

羅兒自知命不久矣,不是被絡珈玄肆處死,就是自己自生自滅。但好過被秦相侮辱而死,那個身爲她爹的秦相……

“姐姐,羅兒,是秦相之女……羅兒從小,就被他訓練着,沒日沒夜關在暗房,被他訓練。他知曉青幽樓對于王爺而言,是搜集情報之一的地方,訓練我爲的不過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進入青幽小築,更接近王爺。姐姐,那日你爲了我被王爺挨訓,那的的确确是我想要偷竊的圖紙,秦相和王爺結怨頗深,而我爲了接近王爺,也得知王爺有了心儀之人,就是你,姐姐……”

嫣幻聽得輕哼一聲,“怪不得……那是我楚嫣幻高攀于你了,秦相之女,我不過就是一個沒爹沒娘的野孩子罷了,自認把你當做姐妹,實屬委屈你了!”

羅兒着急地搖搖頭,“姐姐,莫要再數落我了!我的心,此刻好疼!你可知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的娘親!所以,在看到姐姐能爲自己的娘親做些什麽,就連親爹也不認的時候,那對我的感觸多大?!姐姐,你可知曉,我所做的,隻不過就是爲了見一面我的娘親……”

“心疼?羅兒你有何顔面說出這一句?!那你見到了你娘親嗎?哼,你做盡一切違背良心之事!你的娘親自覺驕傲了嗎?”嫣幻指責着羅兒,即便情有可原,但也罪不可恕!

“可是姐姐!如若換做你,你會不會也犧牲别人的性命,來成全你的娘親?!你會嗎?!”羅兒哽咽地問着嫣幻,這讓嫣幻爲之一震。如若換做葉若曦……

“羅兒,犧牲人的性命,那也要看是誰!犧牲好人,來成全自己!就算活着!你今後能安生嗎?我幹爹幹娘對你如同待親生女兒,哪讓你吃半點虧!而你呢,以何作爲回報?就是趕盡殺絕嗎?!我真是瞎了眼!竟會認你做姐妹!其實,你早已經盯上了我,我也隻不過你那‘計劃’之中的一塊踏腳石,是嗎?!”嫣幻情緒激動,指着羅兒大聲地吼叫,仿若失去了心智一般。

羅兒不可反駁,那起先的目的與動機,都是帶着私心。

“羅兒,事到如今,你爲何還不坦白言明?死到臨頭還不肯還我幹爹幹娘清白嗎?!”嫣幻起身,覺得羅兒此時真是太過面目可憎,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元紹辰在門外亦是忍無可忍,一腳揣入門内,嫣幻猝不及防驚吓起了全身雞皮疙瘩,瞠目結舌地望着元紹辰,“紹辰哥哥,你怎會……”

元紹辰在門外等了多久?聽到了多少?他的眼中飽含肅殺,拔劍出鞘指着羅兒的心口,咬牙切齒問道,“廢話無須多言,你是如何殺了我爹娘!你說!”

劍頭指着心口,刺入一分,羅兒悶哼一聲,卻是展開凄豔的笑容,“哈哈哈哈,我,我多說無益了,在我見到娘親死無全屍躺在我面前之時,我就知道,我做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可是,我,姐姐,起先雖然,是有愧于你,然而羅兒自知你的真心相待,與你在一起的日子,是羅兒,略偶人最開心的日子……姐姐,我無臉面地下見娘親。”

羅兒口中溢出鮮血,元紹辰又刺入了一分,那聲音,聽得嫣幻心直顫抖,“還不說!告訴我,玥劭将軍,是否與整件事又牽扯?!說!”

羅兒吐出一口鮮血,含混地說道,“呵呵……姐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殺手,是,淳于,之人……主謀,除了,秦相……還另有,他人……姐,姐姐,我,我用的,是砒霜,然後,裏應外合……如今,再無怨無悔,對不起……來世,我不要再……呃!”

羅兒一手拿起元紹辰的劍,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刺入心中,那懷中藏着的,是當日阿彪贈予她的帕子……潔白的帕子沾染上一攤血漬,那鮮紅染在潔白之上,是她永遠不能回應他的情誼,羅兒手中緊緊地握着嫣幻送予她的銀鏈,含笑而死,自此後真的再無牽挂了吧,不用這樣再疲憊地做人,日日夜夜,膽戰心驚……

嫣幻目瞪口呆地看着羅兒竟就這般死去了?!

“紹辰,哥哥,羅兒……”嫣幻不可置信地拉着元紹辰的衣袖,元紹辰面無表情,看着羅兒死去的樣子心中掀不起波瀾,然而讓他動容的,是這樣讓羅兒死去,太過便宜了她!砒霜……元紹辰頓時想起,那日他們三人飯後離開!

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憶起羅兒做好的飯菜,那菜中?!

元紹辰鄙夷地看着羅兒,抽回手中的劍時,又增加了一分力氣刺入她的屍體,憤恨拔出。劍鋒上沾染着羅兒的鮮血,還溫熱……

嫣幻鼻中酸澀,最起碼,她對羅兒付出過真心,堅信不疑的友情,卻慘遭背叛!元紹辰轉身看着嫣幻眼中含着淚,大掌捧起嫣幻的臉頰,擦拭去她的淚,眉頭擰起,眼中含着心疼,“幻兒,紹辰哥哥說過的忘記了?眼淚,不要流得不值得……”

嫣幻垂下頭,鄭重地點點頭,這份友情她算是有始有終,她認栽,可她的感情在哪得到了回報?南明霜背棄她有了半芹,這二人給予嫣幻的打擊,也不比今日羅兒所說的小。愛情,友情,親情,得到,失去,沒有平衡……

絡珈玄肆早知嫣幻會沉不住氣前來問羅兒之事,卻沒想到來之時看見元紹辰和嫣幻二人看似深情對視的樣子……

“你們半夜三更在着做什麽?!”絡珈玄肆大步踏入刑房,有些愠怒地看着二人,大掌攬過嫣幻的肩頭,挑釁地看着元紹辰,“半夜不睡,在此地做什麽?!”

元紹辰自覺地退後一步,絡珈玄肆看着羅兒已經死去,倒在了一邊,絡珈玄肆質問着元紹辰,眼神淩厲,“你,竟把她殺了?!好大的膽子!”

嫣幻拉着絡珈玄肆的手,搖搖頭說道,“羅兒已經說出該說的,難道,你還留下她有用處?”

“哼!本王的人,本王自由方式對待,元紹辰,本王念你一份孝心,下次,再别給本王擅作主張!聽明白了嗎?!”絡珈玄肆呵斥着元紹辰,嫣幻聽着絡珈玄肆對元紹辰的指責,心裏有些爲難。

讨好地對着絡珈玄肆說道,“那最後,是羅兒,自己自殺,并不是,紹辰哥哥……”聲音越說越輕,沒有底氣,看着絡珈玄肆愠怒的臉,嫣幻也不敢再言。

“天色已晚,回去吧!”絡珈玄肆亦是拿着嫣幻沒辦法,雖是心中的氣漲滿了胸膛無處發洩。

絡珈玄肆拉着嫣幻的手就出了刑房,元紹辰一人擔憂地留在原地。

二人回到了卧房之中,絡珈玄肆便把嫣幻抱在了床沿坐定,一手擡起嫣幻的下颚,眼神一動未動地盯着嫣幻問道,“羅兒與你說了些什麽?你爲何半夜去找她?嗯?”

嫣幻支支吾吾地說道,“我隻是,耐不住,想去問個明白……沒想到,她卻……”

“我問的是,她說了主謀是誰?”絡珈玄肆自是不關心羅兒如何死去,要揪出來的,是幕後之人。

嫣幻搖搖頭亦有些不解,“她說,殺手是淳于朝之人,她用砒霜,和殺手裏應外合……主謀除了秦相,還有他人,而這個人,還不知是誰……”

絡珈玄肆深深歎了一口氣,嫣幻緊擰着眉頭深鎖,該了結的趕緊了結吧……這般的苦痛,她真的不想再看見了。

“我好累……爲什麽,付出的情誼總得不到回報,真的好累。絡珈玄肆,我不想再愛了……”嫣幻凄凄地看着絡珈玄肆,嘴中喃喃說道。

絡珈玄肆氣急把嫣幻壓倒在床,雙目淩厲地看着嫣幻,“你怎麽這麽無情無義,我說過,有我在,我不需要你多愛我,我隻要你陪在我身邊,由我來愛,這樣可好?”

絡珈玄肆見着嫣幻不置一聲,俯身吻上她的唇。他不希望聽到否定的答案,他要的是嫣幻的順從,然而,情這種東西,一沾上,便再也戒不掉。他傾注着熱情在吻之中,告訴嫣幻這個總是閃躲的孩子,有他在,她可以是被溫暖的,隻要她接受。

夜不能寐的不除了他們,亦包括秦芷。這個一顆癡心妄想着要得到絡珈玄肆的女人……秦相不知在何處,秦芷宛若隻是一人在此孤軍奮戰,不可一世的脾氣,興許真是要改改了,這樣,會不會更容易接近絡珈玄肆,更讓他看見自己的愛,與真心?剖開心來讓絡珈玄肆看看,她心中裏裏外外裝的全是他的身影。

雖不是有情人,但是嫣幻深陷其中,逃不開的不必再逃,要接受的,隻需坦然。

三日後的清晨,是春意盎然的景象,終于不用再穿着厚實的衣襖,更突顯女子的姣好身材。

絡珈玄肆帶着嫣幻,元紹辰,暗府弟子,然而在門口面對着無名和雲之時,絡珈玄肆記得自己的諾言,對着雲問道,“雲,若是想要離開,本王不會強求于你,你可與無名一同離開。自此後,你再不是暗府的弟子。”

雲的心中一驚,風與雷、水亦是看着這個曾經與他們并肩作戰毫無畏懼的女子,真的要離開嗎?

無名的右手再也拿不了劍,然而卻是日益苦練着自己生疏的左手。如今天下不太平,楚源楓尚在牢中,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無名恭敬下跪,他答應過楚源楓,要照顧好嫣幻。怎可在此刻與雲偷享歡樂,撒手而去。

“王爺,無名願跟在王爺左右,保護小姐。”雲看着無名斬釘截鐵,亦是下跪說道,“王爺之言,雲和無名謹記在心,待到事情塵埃落定,助王爺一臂之力,天下太平,雲方才離去,這樣可好?”

絡珈玄肆勾起唇角,“不愧是本王暗府弟子,沒選錯你,既是如此,一路上大家互相照應,此番一去亦是多加小心。”

嫣幻今日着了新羅裙,春風襲來,裙擺飛揚,踏出王府之時,看癡了絡珈玄肆和元紹辰等人的眼,有些俏皮,有些欣喜地覺得外出是件好事,看着呆愣的絡珈玄肆,搖搖了手說道,“哎?就等我一人?”

絡珈玄肆接過嫣幻的手,撫着她的發絲說道,“就等你一人。走吧,上馬車。”

一幹人等紛紛上了馬匹,嫣幻和絡珈玄肆正要上馬車之時,望着遠方騎着驢子趕來的安貧居人,揮着手叫道,“哎!等等老朽!一起同行啊!王爺!”

絡珈玄肆正要踏上馬車,皺着眉走近安貧居人,“安貧居人今日一來是爲了……”

安貧居人下了驢子,隻身前來,笑着灌了一口酒,嫣幻小跑前來意外說道,“師父你怎麽來了?畫緣齋不開業了?”

“嗨!我那沒用的徒兒和圓悔會看着,師父跟你們一起前去,有何不可?嘿嘿,好徒兒,帶上師父,師父還未去過汜霓。”

安貧居人嬉皮笑臉,絡珈玄肆輕笑了一聲,“安貧居人,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嫣幻眼見一幹人等都在那等着,對着絡珈玄肆說道,“帶上師父吧,就讓他騎着那驢子趕去,哈哈。”

安貧居人笑呵呵地說着,“帶上老朽,哪兒出現稀奇古怪之事還能幫忙收場,嘿嘿。”

絡珈玄肆嗤笑一聲,心中想着,怕是他在哪,哪便會出現奇怪之事吧,于是拗不過安貧居人,隻得答應,可安貧居人還厚着臉皮笑道,“王爺,能同坐一輛馬車否?”

惹來絡珈玄肆的鄙夷,立即叫着風的名,“風,你給本王下來!”

風自認倒黴,什麽壞事都輪的上他,下了馬匹,“王爺,何事?”

“哼,安貧居人與你同坐一匹馬,看好他,可别讓他一把老骨頭給摔了。”絡珈玄肆對着風打趣地說道,随後拉着嫣幻上了馬車,安貧居人對着風笑了笑,搖搖手中酒壺,“來口?”風撇了撇嘴,自認倒黴。

嫣幻坐在馬車之時,隻覺得其實馬車太過寬敞,絡珈玄肆和她二人坐在一輛馬車之内,實屬浪費,同行的一幹人等之中,有兩名女婢,其餘都是暗府之人,加上玥劭将軍和元紹辰,在馬車外,還能聽見安貧居人在馬匹上喝酒吟詩,惹來嫣幻的嗤笑,嫣幻掀開車簾,聽着安貧居人嬉笑着看向馬車,念道,“燕燕飛來,問春何在?唯有,池塘自碧。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莺,恰恰啼……哈哈哈哈,幻兒徒弟,春天來了啊!”

嫣幻掩嘴嬌笑出聲,趴在車窗,絡珈玄肆有些迷醉地看着嫣幻的微笑,頓時陷在那一抹微笑之中,嘴裏亦是喃喃自語,“最是,你那一抹溫柔笑靥,亂我心扉……幻兒……”

嫣幻斂起微笑轉頭看着絡珈玄肆深情的眸子,臉頰頓時羞紅,窘迫地别開臉去,不自在地用手遮在面龐,絡珈玄肆嗤笑一聲,握緊嫣幻的手,湊近了一些距離,放下了車簾,“幻兒可是在害羞?”

嫣幻搖搖頭心虛說道,“哪有……隻不過是,天氣轉熱,不适應罷了。”

絡珈玄肆把嫣幻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嗅着她粉撲撲的臉頰上的芳香,惹來嫣幻的嬌嗔,“哪有你這般,癢……”

“幻兒,今日穿得真美,看得我心神馳往……幻兒,可否讓我吻上你這櫻桃小嘴?”絡珈玄肆一上了馬車就不正經了起來。嫣幻支支吾吾地小聲咕哝着,“先前你可有問過?還不都是自作主張……”

絡珈玄肆開懷大笑,馬車之外的人聽見隻覺得,能聽見絡珈玄肆放聲大笑的時刻,總是與嫣幻待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嫣幻,真的就是絡珈玄肆的命定之人嗎?

一路上輕松雀躍,嫣幻就像一隻被釋放到大自然的小鳥,然而,另一個時時刻刻注視着他的,閻冥子,他的綠眸穿過萬水千山,看到嫣幻的笑靥,自是一股想要毀盡的沖動,臉上的煞氣更重。還有兩載,便是出嫣幻的死期!可什麽叫做等待!閻冥子這才明白。陰司在一旁有些詫異于閻冥子的怒氣,恭敬問道,“主人,陰司不明,爲何主人需要這個人,來完成大業。”

閻冥子愠怒着,依舊注視着嫣幻的笑靥,以及正在與她纏綿親吻的絡珈玄肆,心中所想,不過是絡珈玄肆隻是一個平凡的人類,貪求一時溫存,真是可笑之極!他閻冥子所要的,容不得其他人沾染。閉上了雙眼,聆聽着山間夜枭的聲音,這就是他的生活,千萬年載,爲了完成自己的大業而活着。

“既能救,亦能毀!不如爲己所用,煉就怨魂,女子陰氣,更是能加快收取怨魂之速,本座已經不能再等了!待到有那第三片黑蓮葉花,本座要親自帶着她,走上最美的黃泉之路。哈哈哈哈哈!”

閻冥子邪魅地放聲笑着,響徹山谷。

嫣幻忽然覺得,眼前的絡珈玄肆已不是如此讓她讨厭,日夜親吻,反倒覺得,那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嫣幻爲自己的想法,感到詫異!

難道因爲絡珈玄肆的吻,就早已把南明霜從心中抹去了?

“在想什麽?”絡珈玄肆半眯着眼,看着嫣幻眼神透露的不專心。

嫣幻睜着大眼,撫着絡珈玄肆的唇瓣輕聲說道,“你那唇,像極了當日給我吃的玲珑糕,又甜又滑……”說完這一句,更是臉頰嬌紅地泛上熱氣,讓絡珈玄肆情不自禁俯身吻上,嘴角噙着笑意,“若是喜歡,就多吃些吧,我不介意……呵呵呵……”

絡珈玄肆從懷中拿出當日斬斷二人發絲所編的同心結,柔軟的二人發絲糾纏在一起,編成的這個結,又讓嫣幻的心,酸澀了起來。

“這個,留給我吧。”嫣幻輕聲說道。如若二人分開,這該是個永久的紀念,兩人若是走不到一起,她也無悔了。

“不行,這是我的,你要,自己編去。”絡珈玄肆懲罰性地在嫣幻的脖頸之上啃咬着,惹得嫣幻說道,“待我晚間切了你的所有發絲,編成結拿去賣了,絡珈王朝王爺的發絲所編成的結,應該價值連城吧!”

“死丫頭,消遣我?如此心急,想要與我白頭到老呢?”

白頭到老,那是心之所向。兩人如果能相擁之時,心無旁骛看前方,那麽,請務必珍惜這樣的感覺……

對于嫣幻而言,亦是如此。

那廂将軍府,淳于原夫沒日沒夜讓如陌伺候在身邊,他去哪,她便在哪,包括與秦相商議要事之時,淳于原夫都讓如陌站在一邊。

這讓秦相不免詫異,既是拿着夫人當做了丫鬟,如此機要之事聽去,就不怕如陌去告密嗎?

如陌戰戰兢兢地站在淳于原夫的身後,聽着淳于原夫和秦相說道,“秦相,方才所說,是要在絡珈王朝天牢之中救出一人,此人到底是何來頭?”

秦相面對顫巍巍地站在淳于原夫身後的如陌,眼神又轉到淳于原夫身上說道,“此人善于經商,不過是有些旁門左道,但能生财,此人與老夫合作多時,不過近日才出的纰漏,這等‘人才’棄之可惜,兵器最是花錢财,一來将軍能有好多兵器攻打絡珈王朝,如若怪責起來,這人亦不過是個囚犯,交給絡珈王朝,死路一條而已。二來,老夫也不能長久待在将軍府,于理不合,亦是在求将軍,給個落腳之處。”

“哎?秦相何出此言,莫不是将軍府住不慣?昨日裏那美嬌娘伺候得可好?”淳于原夫打趣說道,秦相頓時憶起昨日那番銷魂滋味,嘴上揚起笑容,“将軍厚待,老夫感激不盡。”

“秦相,晚間本将軍便派人前往天牢,此人名字叫做……”

“楚天魁。”

“即日出發,明日亥時,便出動救人……”淳于原夫與秦相對飲,一飲而盡,兩人爽朗大笑着,共謀者大計。

如陌一言不發,就連呼吸都是那麽小心翼翼。

劫天牢,那是死罪!他要如何告訴淳于原夫?然而面前這絡珈王朝所來的“貴客”,爲何與淳于原夫共謀着傷害自己朝中之人?

如陌的手指絞動着手中的帕子,惴惴不安。淳于原夫難道不知事情大小危害嗎?

“你在做什麽?!本将軍叫你這麽多次!竟然充耳不聞!”淳于原夫指責着如陌,如陌心驚一擡頭,才發現秦相早已出了書房。

淳于原夫站起身連連逼近如陌,看着她受驚的模樣,如陌被逼到書桌前,一個不穩,下腰跌去。

淳于原夫大掌一攬,聞着如陌身上的芳香。

如陌兩手抵在淳于原夫的胸前,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将,将軍……”

“哼,在想什麽如此出神?難道,是在思索如何向你阿瑪彙報先前你聽到之事?”淳于原夫淩厲地眼神直逼着如陌,如陌搖頭說道,“不,不是的,我,我什麽都……都沒聽見……”

“你撒謊!”淳于原夫攬去書桌上之物,如陌就像任他宰割的羔羊。

衣服再次被淳于原夫無情地撕裂,如陌推拒着,爲何淳于原夫每次,都喜歡在桌上……那股桌面的沁涼感傳入皮膚,讓如陌不自覺地抱緊了淳于原夫,惹來淳于原夫輕蔑一笑,“怎麽,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了?你這騷樣,看來你也想要,不是嗎?”

如陌看着書房的門大開,梨花帶雨求着淳于原夫,“求求你,不要在這……”淳于原夫嘴角勾起,“你以爲有多少人會來欣賞?這樣,豈不更刺激,我的夫人,你害怕什麽……”

如陌害怕極了,捶打的力氣猶如撓癢一般捶在淳于原夫的胸膛,“你,你無恥!無恥……”淳于原夫的大掌粗暴地捏在如陌的腰際,如陌仍是在想着關門之事,淳于原夫吻上如陌的唇瓣,惹來如陌的嘤咛啜泣,“将軍,放過我,關……關門……求求你……”那樣不堪的樣子被丫鬟下人們看了去,她會更無地自容!

淳于原夫把如陌的衣衫褪盡在腰際,露出酥胸,伸出舌尖盡情地挑逗着,讓如陌的臉頰泛上了紅暈。

淳于原夫不理會如陌的反抗,褪去了她的底褲便橫沖直撞進了她的柔軟。緊緻的溫熱讓淳于原夫欲罷不能,聲音魅惑地在如陌耳邊呼氣說道,“怎麽,要關門?”

如陌半睜着眼迷亂點頭,隻見淳于原夫邪魅一笑,抱起了她的身軀,如陌下意識地加緊了淳于原夫的腰際,玉腿勾在他的腰際,冰冷的铠甲讓她的意識清醒一大半。淳于原夫每走一步,讓如陌更是迷醉呻吟,咬緊着下唇,更是縮緊了下身,讓淳于原夫眉頭深鎖,低吼出聲。

淳于原夫大腳一踹關上了門闆,卻是更深地進入到了如陌的身體,惹得如陌低叫了一聲,“啊……将軍……”

淳于原夫關上門之際再也急不可耐地把如陌的身軀抵在門闆之處,猛烈地撞擊,讓門闆發出聲響,如陌輕聲低吟,讓門外的丫鬟下人們聽見,更是羞紅了臉。

那感覺快要讓如陌瘋狂,慌張地加緊着淳于原夫的腰間,他粗暴地對待,卻換回了如陌的放浪形骸,“如陌,你,呃啊!”

如陌忘情地半眯着眼看着她的所愛,主動地吻上淳于原夫的唇,“原夫,我愛你……我愛你……”

淳于原夫聽着如陌嬌媚的聲音,更是把持不住卻怒氣更盛,“哼,你愛我?愛我你會如此聽從你阿瑪的安排?!你,該死的!”

淳于原夫進攻地一次比一次激烈,讓如陌嬌泣着摟着他的脖頸,“不是,不是的……原夫,呃,你要相信我……”

淳于原夫抱着如陌的翹臀讓她甘願溺死在這場情愛之中,咬着櫻紅的唇瓣,淳于原夫吻上她的唇瓣,撬開她的唇,全數吞下了她的嘤咛。

日複一日的索要,讓如陌都懷疑,她到底在淳于原夫心裏,算什麽……

傍晚之時,等到紅兒來到如陌的房間時,又是一陣心疼,啜泣着爲如陌上藥,看着滿身淤青,“小姐,将軍自從外人進府開始,爲何就這般惡劣地對待于你?”

如陌掩住紅兒的嘴,無奈搖頭說道,“不是的,原夫隻是,看到我生氣罷了,與外人無關。”

将軍府上下,唯一心疼如陌的,隻有紅兒。

絡珈玄肆一幹人等連夜趕去汜霓,路途颠簸,嫣幻真在絡珈玄肆的臂彎,沉沉睡去。絡珈玄肆透着月光俯視着嫣幻的嬌顔,她此時安心地睡着,眉頭舒展。絡珈玄肆情不自禁俯下頭去附上一吻,執起她的手,貼近在自己的胸口。

而在嫣幻的夢中,顯現的是那與羅兒朝夕相處的日子,在她的眼角,劃過一滴淚,絡珈玄肆感覺嫣幻的手忽而握緊了一下,低頭看着她眼角的晶瑩,溫柔吻去,“做了什麽夢……”

嫣幻撲朔着眼睫,緩緩睜開眼,聲音微小,“師父他們呢,讓他們歇歇吧……”

絡珈玄肆笑着點頭,掀開車簾對着風說道,“風,前方可有客棧?”

“主子,前方再走三裏地就有……”風思索片刻回答。

“好,到前方客棧休息一晚再走。”絡珈玄肆放下車簾,嫣幻對着絡珈玄肆一笑。

一幹人等來到客棧,店家看着都是身着華貴的人,于是笑臉相迎,“客官幾位?住店?”

玥劭将軍前去給了一袋銀子,“給上好的房間一間,其餘的,看着辦。”店家一看玥劭大手筆,于是說道,“客官,您這,小店兒今兒個隻有四間房了,其中一間還是通鋪……這……”

店家一掃絡珈玄肆和嫣幻,元紹辰,玥劭,風雲雷水,加上無名,還有安貧,加兩名女婢,喜逐顔開說道,“客官,這正好三人一間房,四間就能騰開了!”可有一看,這女子有四人……

絡珈玄肆拉着嫣幻,對着衆人威嚴說道,“我與幻兒一起,其餘的,自行分配,店家,送些吃的到房内。”絡珈玄肆一掃衆人,衆人不敢有異議,安貧居人看着絡珈玄肆若有所思,看來,這絡珈玄肆……

小二帶着絡珈玄肆上了樓,殷勤地打開門點頭彎腰,“客官,這是您二位的房,請問要些什麽吃的?”

“拿些糕點,熱粥就行……幻兒這樣可好?”絡珈玄肆低頭俯視着嫣幻,嫣幻笑着點頭。

“行了,沒你的事兒,下去吧。”

“好咧!一會兒就給您送上來!”小二應聲而去,衆人還在下頭分不明。

風對玥劭将軍說道,“這,不如您就委屈一晚,選幾人擠擠?”

玥劭将軍揮手示意道,“出門在外,别計較身份了。”

雲拉着無名,對着風似是鼓起勇氣地說道,“我,我要與無名一間房,晚間他會幻肢痛,我得照顧無名。”

“你,雲,你一個女孩子說什麽呢!要不,無名就與我,雷和水一間房,安貧居人,和玥劭将,與玥劭,其餘兩名女婢和雲一間。”

風擅自做好了決定,其餘人都無疑義,雲卻是執拗地要和無名在一起。無名一手撫着雲的發,安慰說道,“不用照顧我,我沒事的。”

玥劭将軍見二人争執不下,對着風和雲說道,“兩名女婢一間,雲和無名一間,其餘的,我們睡通鋪,這樣不就好了。行了,大家都散吧,明日還得加快腳步前往,早些歇息吧。”

小二帶着衆人上着樓,風攔住雲低聲呵斥道,“雲!你這是,真的愛上了那小子?!嗯?”

雲擡起眼睫,“風,你不早就知曉?何須明知故問?讓開,我要上樓了。”風望着雲的背影,自知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無名有些窘迫地在房内看着雲,“雲,這樣,太不适合了,我前去與玥劭将軍說明,不然,大家會覺得我太過分。我不想爲難大家。”

雲掩着無名的嘴,“不需要,玥劭将軍都說了,出門在外不要計較身份,他會理解的,而對我而言,你最重要,無名。”

無名詫異地望着雲,“雲,這于理不合,我二人,不能同處一室……這,損你名聲……”雲知道無名的顧忌,扯開一抹笑說道,“在我心中,我早已認定,你是我的夫……”

那冰冷的雲說出這一句話,無名的心中猶如火山迸發,滾燙的熔漿撲滿心間。無名激動地一手抱緊着雲,雲亦是回擁着無名。

“雲,此生有你,足矣。”無名閉上眼,心跳卻是狂亂的。

雲讓小二端來了木桶,小二殷勤地倒上水,對着雲說道,“夫人,試試水溫,是否夠燙?”一句“夫人”讓雲的臉染上紅暈,輕觸着水溫對着小二說道,“多謝。”

雲幫着無名解去衣袍,無名一手扼住雲的手腕,那右臂的傷痕還猙獰醜陋着,他怎能讓雲看?

“無名,不要避開我。”雲繼而解開無名的衣袍,無名的眉頭卻是緊蹙。踏入水中,那僅僅隻留下一臂的無名,有些自卑地不敢擡頭,本以爲雲幫着無名洗浴,而無名擡頭看見的卻是雲解開了自己的衣裳,衣衫落地,雲有些害羞地踏入木桶之中。

“雲!你……”無名瞠目結舌,此時的臉頰通紅,看着雲展現的“春光”,留下了兩道鼻血……溫熱的血滴在熱水之中散開,無名這才明白那日她妩媚的獻舞時,風爲何會如此激動!

雲湊到無名的身前,亦是身心顫抖着,顫抖着抱緊無名,撫上那失去一臂的傷痕,輕輕俯下頭去親吻着,“無名,我不厭惡,也不會嫌棄,不管是完整,亦或者殘缺的你,都是我所愛……”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無名不知所措,是雲讓無名有了情感,讓無名有了生活下去不再這麽單調的悸動。

無名緊緊地抱着雲,有些不知所措地竟滴出一滴淚,卻很快地隐匿在了熱水之中,雲在無名的耳邊嗤笑一聲,兩人相近對視,情難自禁地吻上,閉上眼,滿是蝴蝶在心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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