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很虛弱,我急忙制止,“小林,先不要說話,你還能站起來嗎?”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接着說道,“小姐,不要管我,快點離開這裏……”
“要走也要帶你一起走,我和莫洛斯打賭,隻要我能找到你,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我看了整個屋子,要想到小林身邊,必須要過面前的水池,也不知道它有多深,隻能賭了,從一開始就是在拿小林的生命在賭,再賭一次我也不怕了。
把油燈放在水池邊,我緩緩地滑進了水池,池水并不深,僅僅到了我的腰部,池裏的水冷得刺骨,剛剛感到的寒氣是從水池中發出的!
小林又開口了,“莫洛斯,其實就是古言,他是古言!”
走了一半的我愣在了原地,莫洛斯就是古言?
小林好像受了很重的傷,說完,他就昏了過去,我急忙趟過去,爬上岸,“小林,小林,你不能睡,不能睡,你說莫洛斯是古言,他怎麽可能是古言!”
我用力的搖晃着小林,可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連拉帶拽,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終于把小林帶到了小木屋外,屋外刮起了冷冽的風,濕嗒嗒的身體被風一吹仿佛就要結成冰。
我好累,好想睡覺,可是這一睡很可能就會再也醒不過來,不行就算是死也要離開這裏,死在外面!
我換換力氣,費了好大的力氣站起身,剛站起來隻覺眼前發黑,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仿佛睡了好久,有什麽東西在我的臉上遊走,癢癢的,我皺起眉頭,努了努嘴,可還是無濟于事。
緩緩睜開雙眼,我正在一個暖暖的被窩中,身邊坐着一個男人,陽光灑在他褐色的頭發上,是莫洛斯?不對,他眼睛中散發出來的疼惜是真真切切的,是古言?
“古言?是你嗎?”我向他伸出手,他溫熱的大手輕柔的握住我的手,他輕輕點點頭,我虛弱地笑道,“真好,我又見到你了!”
“瑾……”他輕喚我的名字。
突然,我的大腦仿佛清醒了,我抽回手,警惕地看向他,“你是莫洛斯,還是古言?”
“瑾,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做的,真的,我知道錯了!”他重新拉回我的手。
我不停的掙紮,他卻握得更緊。
“你放開我,你這個惡魔,你不是古言,古言絕對不會傷害别人!”我掙紮着要坐起來,可是腰部以下竟然沒有一點知覺。
我的上半身直直地向後倒去,他趕忙接住了我。
“這是怎麽回事?”我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他低垂下眼睑,原本總是帶笑的眼睛此時蒙上了一層水汽,“因爲池裏的水太涼,下身暫時不能動……”
我緩緩閉上眼睛,心裏堵得難受,雙腿不能動,我還怎麽去找赫連峻?
“小林呢?他還好嗎?”突然想到了小林,他受了那麽重的傷。
“他,他……”他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到底怎麽樣了?活着還是死了?”我急切地問道。
“死了……”他的聲音很輕,我卻聽得清楚。
我雙手撐着床,奮力的躲開了古言,張牙舞爪的碰掉了床旁邊小櫃子上的瓶瓶罐罐,古言緊緊地摟住了我,臉埋在我的頸間,聲音有些哽咽,“不要再傷害自己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看着自己的雙手,我雖然沒有動手,已經有兩個年輕的生命因爲我離開了這個世界,我究竟有什麽權利去剝奪他人生的權利!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着臉龐滑落,我雙手捂住臉頰大聲哭了起來,他的手輕柔的撫着我的長發。
等我漸漸哭累了安靜下來,古言把我安置好,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我拉住了他的衣服,他看向我,“你是古言還是莫洛斯?哪個才是你?真正的你?”
“都是!古言會在愛的人面前溫柔,不會去和兄弟搶女人,莫洛斯則是對喜歡的事物總會積極争取。”他靜靜地說道。
“你要繼續做莫洛斯嗎?”我問道。
我一直都知道,古言他喜歡我,他在我面前從來都是笑着的,在赫連峻說要娶我的時候,他反而放手了,古言重情義。而莫洛斯正好相反,他喜歡我就想着把我留在身邊,爲了不讓我離開,甚至害了小林。黑與白,善與惡,到底要怎麽分辨呢?
他沉思了一下,“我是古言,但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我喜歡你,愛你!還有,小林的事情,對不起!”
他是古言!不知道這兩年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麽,就算他想狠下心來變成一個無情的人,可他依舊有一個溫柔的内心,他依舊是個溫柔的人,小林的死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我對他微微一笑,他有些愣神,“感謝你還是古言,溫柔善良的古言。”
在床上躺了幾天後,古言推着輪椅把我帶到了院子裏,他很細心的在我的腿上蓋上了厚厚的毯子,這份細心林哲和赫連峻也有過,想到赫連峻,我的心裏一窒。
今天的陽光很溫暖,古言和我一起享受着俄羅斯秋季少有的暖陽,我們面對面的坐着,一位俄羅斯美女給我們送來了兩杯果汁。
“古言,能告訴我你這兩年都做了什麽嗎?爲什麽會成了莫洛斯?”我吸了一口果汁問道。
“我的母親是俄羅斯人,莫洛斯是她給我取的名字,我們一直生活在中國,在你和峻結婚後,我們回了俄羅斯生活。在這裏我結識了很多朋友,我也懂了很多,愛情是自私的,不能拱手讓人。本來以爲在公車上見過面後就再沒機會見面了,可是老天似乎對我很眷顧,讓我再次見到你。”他說着,對我微微一笑,他的眼睛在陽光下好美,原來他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我好想問小林的事情,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像能看透我的想法一樣,古言再次開口道,“小林的事情,我隻能說抱歉了,因爲小林會說俄語,我們這邊的人把小林帶去審問,他不肯說明來這裏的原因,結果受到了毒打,以至于後來……”
“爲什麽我會被帶到你的面前?你還裝作不認識我?爲什麽後來還要和我玩什麽遊戲?”我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