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今晚閑逸王爺也來了,雖說他離得遠,但人家怎麽說也是個王爺,而且現在就在樓上,您要的那個丹青,就在上面伺候,您行行好,換個人吧。”老鸨有說着,沒過多久又說:“哎呀我的親大人,水仙隻是那麽一說,您怎麽還當真的了?别說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隻有兩個人就能表演的飛天舞也太單一了,飛天舞怎麽着也得十個八個人才行啊。我另外找六個跳舞的姑娘給大人送府上,大人啊,您就别——哎——大人——”
何露已經從門外進去了,她完全聽出來了,是紅漪的手筆,能讓一個知州親自來妓院接一個人,估計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什麽急事,但紅漪明顯用了很吸引他的東西,而且就是要丹青才行,何露怎麽會放着大好機會白白錯過呢?
也不用何露說什麽,才一從門外進來,那個知州看到了,就直接過來了。
“你是丹青吧?”他聲音暗啞。
難怪剛才在門外完全聽不清他說的話,何露彎起嘴角:“回大人話,奴家是叫丹青。”
“那就是你了。”這個知州說着,就拉着她的手臂,直接往外走。
老鸨趕緊阻攔:“大人,我說的可是真的,閑逸王爺真的在樓上。”又對何露說:“你怎麽不在伺候王爺,怎麽下來了?趕緊上去!”
說着,就要扯開知州拉她的那手——
知州被她這麽一扯,頓時臉色就不好看了,開口說的大聲,但聲音更啞:“王青,别蹬鼻子上臉,給你說一聲是看得起你。”知州上了脾氣,一把推開胖胖的王媽媽,扔下兩張銀票:“又不白領你的人,明早給你送回來。”
說完,拉着何露就走。
本來還攔在門外的護院龜公,開始攔了一下,然後就退一旁了,看來,剛才這個知州給的銀票還是有作用的。
就那麽一個轎子,難道,要走着去?到了大門外,何露看着那個知州進了轎子,心裏暗暗叫苦,這麽多人,又不能用法力,真要是走着去,可是很累啊。
“進來。”
正想着,轎裏人說話了,而且轎簾一直沒放下。
何露猶豫了一下,和這個不知深淺的人坐在一個轎子裏,也不比走着去省勁兒。
“快點。”裏面的人伸出了手,催道。
何露看了一眼懷裏的花黑白,捏了捏它的前爪,彎身進轎。
轎子裏确實也沒多大的地方,那知州伸着手,何露也沒地方坐,知州看着她,意味深長。
何露暗道:進都進來了,還矯情什麽?坐他懷裏也沒什麽,就坐一下而已。
給自己打氣之後,何露就坐在他腿上了,他對轎外說:“起轎。”
然後何露就能感覺到有颠簸。
不過,隻是片刻,颠簸就沒了,很平穩。
何露暗自提着口氣,是這個大人沒給他的轎夫交代呢,還是轎夫故意的?這麽大兒個轎子,進來了兩個人,擡轎的時候還不準備好,要擡兩個人的重量?颠簸?五品的大老爺的轎子會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