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一路都低着頭，隻看着懷裏的花黑白，什麽都不聽不看不想。

直到——轎停了，轎簾被從外面掀開——

“丹青，快來。”一隻淨白的細手拉着何露一把。

是紅漪，何露順着她的力道就出來了，然後直接被她拉着往前走。

前面是一個月門，都已經進了府裏了，何露剛才還以爲紅漪在大門外接她呢。

進了月門裏面，是個花園，穿過花園，才是房屋。

紅漪開了一間屋子的門，說：“露兒，你趕緊去拿幾件，我們這就向知州大人辭行。”

何露完全摸不着頭腦了，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

被紅漪推進屋子，何露才知道這又是她的一個寶物窩點。東西都是以陳列的擺放着收藏的，何露随便一看就看到了好幾把劍，紅漪現在轉性子了，還轉的很大呢。

何露也不耽誤她的時間，就在門口挑撿了幾個短兵器，然後就出來了。

“這麽快？東西選的了順手？”紅漪看了她拿的短刃。

“應該是行的吧？”何露也不知道，她很少用兵器。

“那就走吧。”紅漪這次是走前面了，沒有拉着她。

何露跟着，走到了前院，看着紅漪進了正廳，她就在院子裏等着。

不過片刻，紅漪就出來了。

“走吧。”說着就拉住了她的手，禦風而行。

“紅漪。”何露忍不住要問。

“嗯？”她回頭看她：“先别說，等到了我就告訴你。”

還沒說呢，就直接被堵了回來，什麽也不用說了，何露就抿着嘴，在紅漪身後跟着。

不多時，就到了北莽山。

這會兒的北莽山到處都能看到火光，一堆一堆的。如果沒堆火旁邊都有人，那麽，這裏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紅漪說：“我用延壽丹換了那個知州的庫房，東西都是他積的，我的身份也是用他做的掩護，我幫他延壽十年。”

對于人之外的任何物種來說“十年壽命”，都是短暫的。可能人類也覺得十年不長，但活着，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何露并不覺得紅漪手段高明，但實用，活着，的确是很誘人的條件。

“隻要我有需要，他必須立刻準備好。”紅漪又說：“我要求的事，隻要結果。”

何露隻是聽着，眼看着山上山下的火光點。

“露兒，收了魔珠之後，你跟我走吧。”紅漪的話，讓何苦有些不知所雲。

“跟你走？去哪裏？”何露真不知道她說的意思。

“跟我回魔界，跟着我。”紅漪又說：“我不薄待你。”

何露吓了一跳，她從魔界出來才數十年，而且她對魔界沒有紅漪那種歸屬感，她不想去魔界。

她的人生，各種開始都是始于魔界，但這種開始也不是她的意願，自然她就不願回想，更不想再去了。

紅漪見她一直沉默以對，也不再問，就地施法，盤空而坐。

何露本就站在她的身側，見她如此，就退後于她身後了。

隻見紅漪一直靜坐，良久之後，她身上隐現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