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再閃爍,何露已經距離遠了,受到影響小了些,好在有城池的遮擋,總算是有些陰影了。
有了陰影就能不被紅光照到,何露微微松了口氣。
不用一直提心了,總是好些的。何露放下了手裏的布匹,一抖開,馬友已經昏迷了,戰義也臉色蒼白。
“啊,先坐下歇歇。”何露都忘了,一直不受力,人是會受不了的。
這隻不過才繞過離城,過了一座小山。他們此時在一條河邊。
冬天,天還飄着雪花,何露身着長裙輕紗,香肩微露,藕臂無遮,實在沒有半點是在冬天的樣子。
河邊,能看到河面上,冰層半尺,足以過人。
戰義不由的打了個哆嗦:“何姑娘,”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隻能改了方向:“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還是先歇歇吧,”何露看了看周圍:“這裏沒有什麽人,不會有什麽危險的,等馬大哥醒了再走也不遲。”
何露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會再繼續“拎着”他們走了,那樣還累還費事,結果還不好。爲了他們的命,以及身體,在這兒歇一會兒是上上選。
戰義看的是河面:“何姑娘,你看這裏風這麽大,我們還沒生火,馬友醒不醒都不能在這兒等着啊。”
額,何露這次聽出來了,是冷啊,話說,她怎麽感覺不到冷了?來這裏的時候,沒遇到紅漪之前,她可是穿着棉花的襖子和裙子的呢。
确實是風挺大的,何露看了看馬友。戰義看到她的目光停留在馬友身上,立刻就說了讓她省心的話。
戰義扶起馬友說:“何姑娘,我背着他,你給我帶路。”
雖說此時不是很黑,因爲北莽山上的紅光,照得這裏——别說這裏了,恐怕是前面的幾百裏都能看到路。
何露也知道,戰義是顧及她的清譽,她也不能說不好啊,畢竟人家一片好心。點點頭,她給戰義一顆那種果子,不過是綠色的,在這紅光下面看,是黃色的。
直接吃就有提神強體的效果,何露看他也是受了傷的,背着馬友很吃力。
好在,此時已經離邊城不遠了,何露前頭帶路,直奔城門而去。
雖然戰義的功夫也不低,可是此時受傷還失力的情況下,想越過城牆,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何露一手一個,單手拎着,足尖一點,輕輕松松就越過了數丈高的城牆。
之所以進城,何露也隻是感覺,覺得這樣對,就進了城。
進城之後,何露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但當務之急就是讓他們休息,然後療傷。馬友的殘臂,是無法修複了,至少下半輩子,他就隻能是單臂的了。
何露無處可去,不知怎麽,竟然又回到了歸燕閣。
青樓裏,男人多了,可是這麽渾身是血的男人,要進青樓也要有好的說辭。不然就老鸨那種精明的人,可不是隻有錢就能混過的,不要以爲你看到那樣愛财的老鸨,老鸨就是愛财的。是愛财不假,但更怕惹麻煩。看到的那個樣子的老鸨,是她想讓你看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