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他不聽她說完,就直接說了答案:“這病房裏也有衛生間,你不用出去的。”
何露心裏此時很埋怨這種私人醫院:幹嘛把病房設計的那麽豪華,獨立的什麽都有,還帶着陽台呢,都是喝血的,有錢人的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帶這麽花的。
一想到錢,何露又想到了之前林露弄的那個什麽盆景,那時才剛剛穩定,她就被打半死了,一直沒醒過來,直到現在,直接香魂消逝。
不行,實在忍不住了,一定要去看,不然内心不甘。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何露就有了這種不甘的心态,然後,她就真的趁那個長發男人去衛生間的時候,出來了,直接就去那間病房。
還在,林露的身體還在,本來就沒有了靈魂,隻是今天才表現出來罷了。
而且,病房裏沒有人。
真是個好機會,何露進去就關了門,直奔病床邊。
那張臉,就是何露一直用的臉,連眉毛幾根都一樣的。
何露就是這麽閑,連幾根眉毛都數了。然後,她就去摸林露的鎖骨。何露就喜歡鎖骨,她知道,之前的鎖骨很好看,雖然相貌中等,但身材好,她就是這麽自誇。
等等,不是說已經死了嗎?怎麽還有溫度?何露疑惑的看着手下的身體,不僅有溫度,還很柔軟——
嗯?柔軟的漸漸不像是身體了,何露看着指尖所觸碰的肉——
一圈圈的蕩漾了,這哪兒是什麽肉啊,分明是水嘛。
何露收回手指,眼看着那些軟如水的,透明的,無名液體,跟着她的指尖,回來了,到了她身上——準确的說,是體内。
直接就從她指尖進來了,那溫度還在,能明顯的感覺到,從指尖,過了手臂,湧向心髒那裏。
還真是從哪裏少了就從哪裏補上來啊,上一時最後的記憶是心沒了,出來了,現在就是在補着心嗎?
何露感到無比的安心,之後,内心漸漸溫暖。然後,她就着這溫暖的感覺,竟然睡了過去。
等何露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趴在這個床邊上,床上躺的,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臉。隻是,面孔已經僵硬了,再摸,身體也涼了,這是過去多久了?
何露看不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了變化,單從内心感受上,是覺得内心很安定。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微微笑了。然後開了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被走廊上的人給圍上了。
都是整齊的黑衣黑褲,短發皮鞋。
“用得着這麽大動靜嗎?”何露掃了一眼人數:“我困了,要休息。”
說着,就往前走。那群人也不阻攔,隻是圍着,跟着。然後到了那間獨立病房的門口,留出了一個門的距離,其他方向還是圍着的。
何露翻了個白眼,推門進去了。
一進去就是一個耳光——
啪!
何露毫無防備,直接被打的雙眼發黑,雙耳失聰,然後撞到了什麽,她也看不見也聽不見,撞到了東西也躲不掉,然後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