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地上之後,才覺得,不僅是臉上,眼前,耳朵,還有左胸,手肘,膝蓋,都在叫嚣着疼痛。
何露低着頭等待着眼睛和耳朵恢複,眼睛才從發黑轉到發白,耳朵還是一片轟鳴時,卻被人抱住了,還直接就被抱了起來。
自己處于弱勢,何露不聲不響,默默積累着力量。
但是,她被放在了床上。
之所以不看就知道是床,是因爲她悲催的碰到了床頭。
她沒有受虐的傾向啊,爲什麽要讓她挨打啊,她能回來也很不容易,先是行爲僵硬了,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然後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就那樣不行了,再然後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她能說,她不想這樣嗎?她能說一句嗎?
爲什麽非要讓她直接就有人在她身邊呢?怎麽不是她去找到的,或者那個符合她的觀念的人在身邊也行,爲什麽非得是相反的呢?何露心裏很委屈。
她不吭聲,也不反抗。剛才還想反抗來着,可是,現在,一點兒心思都沒了。
何露覺得她這樣活着是不行的,要反擊就來個絕地大反擊,小反擊就全部省略了,省得效果不好。
那人似乎不怎麽滿意她的安靜,直接撕開她的衣裳。
何露自然就睜開眼看了,然後一臉無奈的看着那個長發男人。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脾氣,可是,她實在是對那一頭長發,很沒好感。
“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好吧?不要打我了行不行?我好歹也是個病号啊。”何露用一隻手抓着被撕破的衣服,擋住自己的胸口。
那個男人細長的眼,看着她,薄唇抿的緊緊的。
何露窩在病床上,抽了抽鼻子:“我也很不适應呢,感覺這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說着,晃了晃手:“我還在努力适應呢。”
“你現在一點兒都不可愛,還沒有之前一直沉睡的好。”
“呃?”何露有些驚訝,這才是真正的變臉之王。剛才不是還說的很柔和的嗎?她不過是出去了一趟,現在竟然想着讓自己一直不醒,真可怕。
何露露出一個笑容:“真是謝謝你讓我醒來,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想讓我醒來呢。那我明天就出院回娘家,不在你眼前讓你讨厭。”順竿子爬不好爬,那就順坡下,總是好下的吧,最不濟,一路滾落也行阿。
還有什麽比自己當初摔好幾瓣的好啊,那時候都四分五裂的,自己都默默的活着,也不自卑,雖然長的是真的不好看。
說到了容貌,何露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長什麽樣。自從在那個病房裏吸收了那個林露的本源之後,她還沒有照過鏡子呢。
“你還是在我眼前吧,也省得我給你媽什麽補償費了。”他端來了一杯水。
忽冷忽熱是何露最受不了的,她此時最懷念的是林清遠的可愛。
想到林清遠,就想到那個扶起自己的樣子,正是自己喜歡的。
見她不接水杯,他伸手拿起她的手,把水杯放在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