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話,屋裏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冷念已經昏睡了,不然太疼,他也受不住。
“說話!”何露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一開始的時候怎麽不來告訴我?等到發熱傳染了才來說,還隐瞞了這一處傷?”
還是沒人說話。
“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這麽陽奉陰違的?”何露用靈液把這隻腳塗了一層,看着靈液進去擠出來潰膿。
再用棉布把潰膿沾去,用靈液再塗抹。
如此反複了三五次,再溢不出來潰膿了,出來的都是靈液,亮亮的,滿腳的潰爛處都是,何露才放下心。
擡眼看着這幾個奴侍,怒火熊熊:“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是要打殺一兩個來立威還是直接全部都處死解氣?何露看着他們一個個都低着頭裝着恭敬的樣子,就很生氣。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就算了,你們沒有說話的機會了,”何露冷冷的說着:“大公子因爲你們的耽誤隐瞞,現在這隻腳全廢了,你們就算是死了,也換不會他的這隻腳了。”
随着話音落下,何露出手殺魔了。
鈴音斬,是何露那串鈴铛的功法。揚手,擺動,音波如水般蕩着漣漪散開,卻如玄鐵刀鋒一樣,吹毛可斷。
卻沒有血迹,隻要挨到音波,流出的血都被這水波似的音波吸收了,全部入了鈴铛,鈴铛的顔色就越亮麗,十分好看。
幾具幹屍似的死屍躺在門口的地上,何露一掌推開門,直接掃出去,在屋裏看着惡心。
紅漪正好要進屋,正對着門,一下子就被何露掃出來的死屍給砸了個滿頭滿臉。
“這是怎麽了?讓你生這麽大的氣,都氣到殺人洩憤了?”紅漪擡手清淨了自己,這才進屋。
“你有沒有靈藥?”何露直接問:“冷念的腳怎麽辦?”
“冷念的腳怎麽了?”紅漪過來,一邊問着一邊往木桶裏看——“這是怎麽了?腳怎麽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們發熱,我才知道冷念的腳成了這樣,我才給他塗了靈液,但是沒有好藥,不能去腐生肌。”何露很心疼他,也替他疼。
“我找找,”紅漪在自己的芥子袋裏找了找:“這個,純元膏。”拿出來一個圓圓的小罐,巴掌大小,玉石的。
何露接過來自己先試了試,然後才給冷念用上。
“這隻腳這麽快就成這樣了,”紅漪切了切冷念的脈:“露兒,你還是趁現在把他這隻腳去了吧,本來這個腳就是個病根,我當初想讓你把他扔了就是因爲這個。”
“你當初怎麽不說?”
“你那個時候不是很舍不得嗎?”
“我現在也很舍不得。”
“你聽我說——”
“不聽!”何露直接推他:“出去,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何露忽然就爆發了,直接推出門外,關上門。
她不能哭,她還有三個孩子呢,雖然這個孩子的腳廢了,但還是個好孩子。
何露忽然好後悔,自己是爲什麽會喜歡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