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癱坐在木桶旁,看着桶裏的三個孩子:也許是在這涼涼的地方,他們感覺好些,也許是在竹籃裏,還有少許的水讓他們覺得新鮮,這一會兒,他們都沒再哭,最大的冷念,還有小手劃着水玩,自己玩的也很開心。
已經自己玩了,那就說明有效果。何露伸手試了試冷念身上的溫度,已經沒剛才那麽燙了,但還是熱。又分别試了試冷悠和冷惒的體溫,都降下了些。
真是不讓她省心啊,才不親力親爲多久,就給她來了這麽大的事,幸好她是個半仙,能救的了,不然,可讓她怎麽辦呢?
真要是管三個孩子,還得自己親力親爲,除非,她去一趟人間,存了所以孩子要用到的東西,那樣,她才能一個人管三個小娃娃。
不是說這些人都是紅漪挑的死忠嗎?死忠就是這樣的?何露不會去問紅漪的,但是這些奴侍小侍,她堅決不用了。
一夜無休,何露守了一夜,直到上午,他們三個的燒才完全退去,開始睡了。
何露擦了擦沒有的汗,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有奴侍進來,還沒說話,何露直接攆:“不是說了沒我的話不準任何人進來嗎?包括尊上。”
“回夫人——”
“出去。”何露一記眼刀橫過去。
那奴侍咬着唇,退出去了。
何露這才從木桶裏抱起孩子,換了幹衣服,重新包好襁褓,放在床上,有撲了滿床的靈氣。
之後收了木頭,在屋子裏布下三層結界:隔絕,清淨,生機。
要不是沒那麽大的芥子空間,她都有把這屋子收走的心思了,這裏的環境不好,總不能讓她安生。
她也累了,就躺在三個孩子的外面,和衣而睡,還睡着了。
不知道是那個孩子的哭聲喚醒了何露,一睜眼,趕緊先看孩子,是冷念,他的小臉又紅了。
何露趕緊摸他額頭,哎呀,真燙。趕緊去看其他兩個,還好,隻是醒了,但沒有發熱。
何露趕緊抱着冷念起來,拿出木桶,繼續把他放裏面。
這可怎麽是好?何露一邊脫他的小衣裳一邊歎氣,這是怎麽回事啊,高熱最要命了。
往外拿衣服時碰到了他的腳,怎麽那麽濕?腳上的棉布襪子都濕透了,還沒挨着水呢。何露趕緊脫了他的襪子,一看,吓了一跳——那個本來就先天不全的短了的腳,潰爛了。
這隻腳本來就短小,還有些萎縮,本來他還小,還在生長,也不太明顯萎縮,但現在,潰爛的是腳趾和腳掌,這下,腳背和腳踝的萎縮就明顯了,但是這潰爛的都快半個腳了,怎麽沒人來給她回?何露才不相信是一下子就潰爛這麽厲害的。
“來人!管大公子的下人給我進來!”何露忍者怒氣,給冷念清理潰爛的地方。
魚貫而入了近10個奴侍,都是伺候冷念的。
“大公子這腳,你們怎麽不回報?”何露慢慢的涮着他小腳上的潰爛肉絲,得清理幹淨,不然會繼續潰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