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府花園中,雲翩坐在秋千椅上,頭倚首繩子,靜靜的一個人,任由秋千回蕩.
“姑娘......”
雲翩猛的回頭,是韓烈.
“我聽小曼說,你在這...”
韓烈緩步而來,臉上挂着燦爛的笑意.
“叫我雲翩吧!我的身份公子不是早己清楚”
雲翩語氣淡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幾日前來到韓府,她才知曉韓烈的真實身份.
聽着她的話語,韓烈的笑意消失,凝視着她”
“若不存心相瞞,翩翩姑娘怕是不會在府上窦留片刻...”
“我可以理解爲軟禁麽?相信那天,你并非恰巧經過,又恰巧救了我們這麽簡單吧”
提到‘恰巧’雲翩故意提高語氣,迎上他的目光,有些氣憤.
“姑娘誤會了,韓某隻是奉命行事,略盡保護之責,絕無軟禁之意...”
“保護?是我誤會他了麽”
雲翩皺了皺眉,想到那天的黑衣殺手,不是他又會是誰呢?一股疑雲攏上心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見雲翩有些落漠,韓烈扯開話題.
“去哪?”
去翩望着他,輕眨雙眼.
“去了你就知道了...”
韓烈揚起笑意,故作神秘
出了府門,迎面便看見一輛寬大的馬車,車上的白色簾帳随風飄揚.
“翩翩”
“小姐”
車上的卓衣和小曼同時叫道.
看見卓衣,雲翩有些意外,随後沖她淡淡一笑,而後上了馬車.
“姑娘們,坐穩了...”
韓烈坐在車夫的位子上,拿起缰繩,微笑的提醒,随後一拉繩子,馬車便揚長而去.
出了帝都約有半天的光景,馬車又進了一個城.
“這是哪裏,看樣子比江南繁華好多,一點都不比帝都差.”
看着喧嘩的大街,雲翩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說不上哪熟悉.
“待會你就知道了”
卓衣簡單的回答,表情神秘,小曼則興緻勃勃的欣賞着周圍的一切,完全沒注意身旁兩人的談話.
片刻之後,馬車停了下來,韓烈先行跳下車來,而後陸續将三人扶下馬車.剛站穩的雲翩不經意的擡頭,臉上的神情忽而變得陰郁,征征的望着眼前的城樓,眼裏盛滿了能說的不能說的,快樂的不快樂的思緒,曾經,她曾站在城樓之上,望穿秋水,期盼着王兄回家.如今,睫毛下的殇成,又路過了誰的風景誰的心.
城門由内而開,似是早有準備的迎接客人.衆人緩步進了城門,小曼好奇的四處張望:
“好氣派的府邸啊!可...怎麽一個人影都沒有呢?”
小曼不死心,仍四處搜尋,絲毫沒有察覺雲翩的變化.
“什麽府邸啊!這是以前楚國皇宮,是雲翩的家”
卓衣一抿唇,有點責備小曼的粗心大意.
“皇...皇宮”
小曼訝異的盯着卓衣,不敢相信,又将錯愕的目光落在了雲翩身上,尋求答案.雲翩隻是緩步而行,絲毫沒注意兩人的談話,看着周身的一切,才發現身後百花香不再妖娆,唯獨故鄉風景依舊俊俏.腦海中不斷閃現着在這裏發生過的一切,那條長廊上,她曾說過與王兄一起上戰場,秋千上,她曾無憂的度過了多少個春秋.大殿上,她曾偷偷觀看王兄上朝的情景,書房内,她曾見過王兄日以繼夜奮比疾書的情景,花園中,她曾和王兄捉迷藏的畫面,一切美好的事物赫然曆曆在目,雲翩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明明早已愈合的傷口,卻仿佛再次疼痛了起來,疼痛過後,則是久久的空虛。。
那個人,怎麽會突然……就不在了呢?。
那個人,明明替她帶過發帶,在她被甩出秋千架時救過她,他拉着她的手一起長大,他的體溫似乎從來沒有消退過,依舊殘留在她的身體裏……。
可是那個人,怎麽就,突然不在了呢?。
忽的,一抹淡淡的微笑挽出在嘴角,鬓邊發絲飄散,流光在眸中覆了一層清亮的霧氣,她用最美好的笑容掩去了深及入骨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