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愛太難



冬去春來,溫暖的春天,萬物青蔥,在這樣的季節,鳳靈悄然離開了丹陽,去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對于鳳靈來說,她要去尋找失去的記憶,于是動身去到與姬千葉到過的所有地方,第一個的地方就是秦國都城。

鳳靈一路直到秦國,男裝打扮的她樣貌改變,隻是一個清秀的男子,卻因爲氣質太過出衆,總有不少女子頻頻偷瞄他。

鳳靈沒有理會那些,去到了記憶裏的客棧,很意外,客棧依舊保持原樣,她在裏面尋找,之後又去到了秦國郊外的莊園,意外的那個莊園裏面一直有人打理,裏面她曾住過的院落一直保持着,就像是她從來沒離開,唯一的是,如今的鳳靈已經不再喜愛紫色格桑花,紫色都是因爲鳳雪歌的存在而存在,失憶過後的鳳靈隻記得自己原本是愛着白色的,對于紫色的記憶她卻有些模糊。

又是一個月過去,鳳靈已經自行到了曾經魏國的都城,那裏是隐藏在黑暗裏面的姬千葉待過得一個宅院,裏面卻沒有了原來的容貌,已經成爲一片廢墟。

看着那片廢墟,鳳靈不由得感覺心底有些空落落,漫無目的的遊走,卻不知道是潛意識還是巧合,她走到了曾經的龍陽君的府邸,那裏因爲秦王赢政的命令,竟然還保持下來。

鳳靈總覺得那裏面有什麽在召喚自己,她緩步進入,躲過了一批批士兵,最後好似腳步不聽使喚到了一座院落。

院落裏面竟然與潇園的院落布置一模一樣,充滿驚訝的鳳靈來不及收起心緒,輕打開門,卻看見了一個屋子都是記憶裏面自己服下換顔丹的面容畫像。

看着那一幅幅的畫像,強勁有力的筆功,讓她漸漸腦海有些印象,當看到題字,上面冷寒的字迹寫着,"政落"兩個字,鳳靈卻已經完全想起來了,那個自己痛恨過卻也無奈選擇遺忘的帝王。

鳳靈出了屋子,看到院内的那顆楓樹,上面架着一個秋千,她腦海不斷回想,總覺得缺失了什麽,爲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無奈,鳳靈走到秋千邊坐下,一邊靠着,緩緩閉眼,很快的像是進入夢鄉,其實那都是記憶裏面的片段,然後彙成一個個回憶。最後等到鳳靈睜開雙眼,她覺得好疲憊。

如今再也沒有什麽記憶缺失,鳳靈完全想起來了,也讓她想起了一段自己一直忽略的記憶,那就是曾經鳳靈以宸心的身份出現,莫離作爲第一個出現的故人,兩個人躺在草地沐浴陽光的時候,鳳靈睡着了,她做了一個夢,那個夢裏面的男子,讓她眼角有淚滑下。

曾經鳳靈并不覺得有什麽,也許是因爲對于這些感情鳳靈從不認爲能永久,所以忘記了。

那個夢裏面得人,是姬千葉,是那個耗盡生命,用他僅剩的一年血氣,全部投入了鳳靈藥裏面,隻爲了讓鳳靈順利産下孩子。

那是莫離的孩子,姬千葉心底該多痛,可是他依然爲這鳳靈做盡最後一點努力,鳳靈最後看見的姬千葉影像,那是他來跟鳳靈告别,她記得姬千葉最後說了一句,"鳳靈,愛你,太難,我卻永不後悔。"

鳳靈回想那一幕幕,眼裏淚水泛濫,她愛過姬千葉,那些年,她沒有接受莫離,一直都是因爲心底期待姬千葉的出現,卻不料最後她接受了莫離,姬千葉也相繼出現,爲什麽,命運爲何要如此對自己,要如此折磨姬千葉。

如今,鳳靈也明白了,她生産後大血崩,本來已經要随了姬千葉離開,卻不想,姬千葉早就爲她的所有突發情況做好了準備,他提前告知了逍遙前輩,所以逍遙前輩能如此巧合出現在潇園。

還有,鳳靈被她師傅救醒,迷迷糊糊的時候,她記得逍遙前輩嘴角喃喃道,"造化弄人,先是以命抵命,如今更是用靈魂護體,落的魂飛魄散下場,情深如此,世上再也沒有這般真性情人出現了,罷了罷了,老夫總算沒有辜負你的以魂相護,去吧,去吧。"

想到這裏,鳳靈起身來,忍不住踱步,然後眼底一抹光芒亮起,她在這一刻想起來了,曾經姬千葉說過,他來自陰陽家,原來如此。

鳳靈心底打算催生犧牲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原來姬千葉早就知曉,竟然提前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鳳靈已經沒有了淚水流出,她看着房間裏面的紅燭,火焰左右搖擺,發出的光芒雖然小,卻能夠給與人們光明,姬千葉就是這般,即使最後一點生命,也要爲了鳳靈全部付出才甘心。

在外面遊走了兩個月的鳳靈回到了丹陽,自從鳳靈離開的這段時間,一直擔心的莫離第一時間出現在了茶樓三樓。

鳳靈早已經在房間等着,看見莫離一臉擔憂神色,鳳靈淺淺一笑,疏離而有禮,一時間讓莫離臉色有些失望,但是随後就掩蓋了。

鳳靈像是沒有看見一般,開口說道,"莫公子,我有個不請之情,不知道你可否答應?"

莫離聽到鳳靈疏遠的語氣雖覺不舒服,但還是微勾唇角,說道,"鳳姑娘請說,能做到的在下一定答應。"

鳳靈聞言淺笑道,"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情,就是想要在茶樓宴請你們一家聚一下,上次在你家府邸沒有盡興,此次總要禮尚往來,讓你們盡興才好。"

莫離聞言,本來應該高興地事情,卻在他心底總覺得鳳靈突然變化的語氣,還有平靜到并不像之前的那個純真的鳳靈的眼神,都叫莫離有些不知爲何的不祥預感。

但是,看見鳳靈随後有些不明所以的俏皮模樣看着他說道,"怎麽,莫公子可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大可如實相告,我可以在約時間。"

莫離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一刻的鳳靈又回來,可能是外出遇見些事情還沒有緩和,莫離這般安慰自己不安的心緒。

沒過半個月,鳳靈就安排了一頓宴席,莫離一家還連帶蕭潛都有列席,大家都是很開心,尤其是鳳傾更是喜歡,對于年前的不開心現在也是抛開了所有,因爲可以與母親團圓是最開心的事情。

一頓飯,鳳靈很是開心主動的給大家布菜,特别是很照顧鳳傾與莫忘這兩個小輩,在無人發現的時候,鳳靈總是看着兩個小孩子的笑顔有些暗傷。

很快的一席散場,鳳傾硬是喝了幾口酒,纏着鳳靈要跟她睡,莫離也阻攔不了,鳳靈看見鳳傾那可愛模樣,留下了她留宿。

莫離這晚也是眼底光芒炙熱不少,因爲兩個孩子開着玩笑說是要鳳靈做他們的母親,鳳靈竟然也是笑着沒有反駁,在莫離看來,這就是在給他希望。

但是,因爲這個喜悅的心情,掩蓋了那即将發生的事情冒出來的不安,讓大家最後一點都準備沒有的面臨痛苦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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