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到了,家家戶戶挂上了大紅的木質燈籠,還有一年一度的年會,大街上人們臉上都喜氣洋洋,即使這一年再多的不好,再多的無奈絕望,但是迎接新年的希望也不會間斷。
潇園,蕭潛與鳳傾出面邀請了鳳靈一起過年,他們早就料到鳳靈會拒絕,所以鳳傾不得不出動,隻有她可以說動鳳靈,而窩了将近一個月的鳳傾爲了一個團圓飯也是抛開所有出馬了。
有了鳳傾的軟磨硬泡,撒嬌請求,鳳靈也是頗爲無奈的答應下來,這天,鳳靈就被莫離差來的車子接去了潇園,到了門前,莫離更是親自在門口接着,互到了祝福,然後莫離引着鳳靈進了潇園。
一路走着,四處張燈結彩,樹枝上都是大紅燈籠和彩帶,喜氣滿滿,莫離一邊介紹各處,一邊暗自觀察鳳靈的反應,但是令他有些失望的是,看見這些曾經熟悉的景象,還有她曾經住過的院子,鳳靈竟然神色沒有一絲變化,就像是第一次看見一般,細細打量,随聲附和。
但是莫離也不灰心,如今鳳靈再次回到他身邊,他應該知足,即使永遠也想不起來,但是隻要她陪着自己怎樣都好。
在鳳靈曾經住的院子裏面擺放了精美的菜肴,而這個院子也是被莫離提名爲鳳院,倒是看到那個鳳院字體的時候,鳳靈眼底有些東西劃過,很快就隐沒了。
莫離并不知情,所以引着鳳靈上桌之後,看見大家都是一緻站着等待,再看看鳳靈眉眼間的安詳恬靜,突然感覺此生圓滿。
對于第一次見面的莫忘,卻叫鳳靈愣了愣神,一邊關注她的莫離看見她的視線緊盯莫忘,而莫忘則是一臉的迷茫神色,也不多想,介紹道,"這是我的兒子,莫忘,莫忘,叫鳳姨。"
莫忘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然後開口叫了一聲鳳姨,卻不見鳳靈答應,待看過去,卻見到鳳靈眼裏有些淚水,将流不流的在眼裏打轉,衆人驚訝不已,莫離也是心底緊繃,看着鳳靈。
時間像是靜止一般,鳳靈許久才在大家緊張的眼神裏面,開了口,聲音還帶着一絲壓抑的沙啞,"你像一個人,一個我記憶裏面看不清的人,你認識他嗎?他叫姬千葉。"
當姬千葉的名字出現在鳳靈的口裏,大家面容都是一變,最屬莫離顯得臉色最艱澀。
莫忘雖沒有見過姬千葉,卻一直知道他的事情,要說他母親最難忘懷得人裏面,姬千葉絕對是排第一的,他的父親都是比不過的。
莫離自然最清楚不過了,所以臉色才會更加難看,因爲鳳靈第一個想起來的人竟然是姬千葉,他雖然得到鳳靈的愛,卻永遠得不到鳳靈所有的心,她心裏太多人占據,她無法舍棄,這一刻,他才在心底期望鳳靈永遠不要記起過去,至少他能占據最重要的位置。
一次并不開心的年夜飯過後的一個月裏,下了一場大雪,大雪覆蓋了整個丹陽,洗淨了一切的塵埃。
這一個月裏,鳳靈拒絕了所有人的到訪,包括鳳傾,莫離等人十分擔心,卻不能違背鳳靈意願,就這般焦急等待了一個月。
這天一早,白雪皚皚,舉目都是雪白光景,美麗而憂傷,鳳靈悶在屋裏一個月沒有做什麽,隻是理清記憶裏的影子,終于花了一個月她才終于明白過來,她失憶了,忘記了許多事和人,她要找回來。她見過莫忘之後,莫忘眉眼其實最像的是姬千葉,這一點蕭潛也發現了,而莫離也有感覺,自從因此讓鳳靈想起了姬千葉,莫離才不得不承認,莫忘像極了姬千葉。
蕭潛心裏認爲莫忘就是姬千葉留下給與鳳靈牽挂的一種形式,莫忘就是姬千葉的存在,即使沒有任何形式表明,但是如此相像也是無可否認的。
終于鳳靈新的一年踏出了房門,她找來的第一個人就是蕭潛,她要知道姬千葉與自己的所有過去,她能感覺,姬千葉對于自己很重要,以至于每每想到這個名字就心痛到沒有辦法呼吸。
蕭潛其實也有私心,他一直疑惑姬千葉的突然離去是他自己算計好的,與鳳靈孩子生産有着很緊密的聯系。
當鳳靈聽完蕭潛的描述,關于姬千葉的所有記憶漸漸像是一幅畫,在她腦海閃過,她淚水一遍一遍沖刷臉頰,她已經完全想起來姬千葉,那個妖媚而又隐忍的男子,愛自己超越了自己的生死的男子。
但是對于其他人,鳳靈則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唯有姬千葉留在心間,鳳靈以爲,她是愛過那個叫姬千葉的男子,至少在那段拜師學藝的歲月裏,她最牽挂的人還是姬千葉。
對于莫離來說,這就是否定了他所有的過去,鳳靈至始至終都沒有想起過他,讓他黯然神傷,以至于連去見鳳靈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