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黑風看到她微笑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麽心裏覺得發毛,隐約感覺到有些事情将發生在他預料之外。
“黑風寨商隊爲何運送的是炸藥?這一次蝶舞寨雖無傷亡,但被炸傷的兄弟可不少,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納蘭思晴端起清荷送上來的另一杯熱茶,靠近鼻間嗅了嗅它的茶香,才慢慢飲入口中,然後對清荷搖了搖頭。
納蘭思晴一邊與黑風談事情,還一邊品嘗各地茶居呈上來的春茶,每一種都要試直到找到色、香、味俱全的茶,那一種茶才能在各地上市,此茶爲‘年頂茶’,是每間茶居的上品。專門銷售給大富大貴人人家以及達官貴人。
她将茶放回托盤,示意清荷再去拿過一種來,這種茶是不行了,那就必須再試。對于黑風這次有預謀的放置炸藥,她調查得非常清楚,真憑實據無一遺漏,而所有的事實都指向:黑風是故意放置炸藥,爲了一年前的仇。
“我們隻是進行押送,并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黑風死都不會承認是自己刻意放出消息讓蝶舞寨的人來劫,爲的是他們打開箱子的下一秒便會立刻炸得粉身碎骨,隻可惜他千算萬算始終達不到目的。
“黑風,當我是三歲小孩騙嗎,還是你想要證據擺在你的面前你才知悔改!”納蘭思晴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是一雙黑眸緊盯着他,目光仿佛要把他射穿。
“本寨主沒做,你要我說什麽,再說了被炸傷是因爲你的寨衆做事不謹慎,怎能歸于我的頭上呢。而且我黑風寨的人不是讓你們抓去了嗎?”黑風自認爲很有理地說道,他真不怕她會對他怎樣,因爲他此次前來帶的是黑風的一流高手。
“看來你選擇了身敗名裂。”納蘭思晴扯出澀澀的微笑,帶着些許無奈,揚手示意内室的陳明把一位老人帶了出來。
老人自簾後走了出來,偷瞄了一下黑風的臉色,正考慮要不要真的說出來的時候。納蘭思晴警告地瞪了老人一眼,洞悉了他心中退縮的想法。老人吓得腿軟,差點跪倒在地上,他在寨主廳的中央停下腳步。
“女王,老身要怎麽做。”老人不敢直視她面具之下的銳利眼眸,低着頭看着地面,更不敢對上黑風的怒氣。江湖中的人都知道,黑風是有仇必報的小人,最讨厭别人出賣、背叛。
“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出來,一字不漏便行,不然……”納蘭思晴面泛冷光,期待一場好戲即将開始,爲不知悔改的人一些懲戒。
“是,老身知道。半個月前,老身接到黑寨主的通知,他要我在五天内找齊制造炸藥的材料,本來我是拒絕的,因爲私自造炸藥是犯法的,可是黑寨主給出的價錢實在太吸引了,我答應了。黑寨主要我守口如瓶,不然我全家人二十口的将會死。我用最快的速度花了四天的時間找齊了所有材料,然後制造出一個黑寨主要的加大份量的炸藥。收了錢後我沒過問炸藥會如何使用,是後來聽江湖中人說蝶舞寨的兄弟被炸藥炸傷,我才猜出事情的全部。”老人面露慚愧,不禁老淚縱橫,因爲這件事他的其餘家人遭人殺害,如今隻剩他一人獨自遺留人世。
“黑風,二十條人命,我足以送你進官衙,可是你從頭至尾在聽都無悔改之意,我隻能自己動手了。”納蘭思晴自高座上站起,伸手摸向腰間的軟劍,但下一秒一個飛镖朝她飛了過來。
納蘭思晴閃身避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覺得自己想放他一條生路的想法很可笑。黑風由他帶來的十幾個一流高手簇擁着欲從寨主廳的正門離開,他們一步一步小心謹慎地後退。我、清荷、寒雪、陳明、陳威五人一步一步緊逼他們身邊,可是就在黑風他們正打算一躍離開的時候,正門出現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晴兒。”沐哲瀚問了别人才知道今日黑風寨的人上門來尋仇,所以一路跑了過來,着急想看她是否安然無恙。但是前腳才跨過門檻,一把鋒利的長劍立刻擱在他的咽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