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還沒來嗎?”黑風寨寨主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茶水也換了好幾杯,可真正該出現的人卻遲遲沒出現,他隻能詢問坐在側位之上的陳威。
“應該快了吧,可能路上有事耽擱了。”陳威強忍着笑意回答道,其實他是奉命在這裏留意黑風的一舉一動,還必須不讓他走刻意留住他。
“……”黑風那是想罵不能罵出來啊,隻因他這次是來要求放人的,不是來耀武揚威,所以他得低聲下氣。但是,他身後的十幾個随從可是整張臉都黑了。
接着又坐了一會,幾杯茶下肚,黑風碰也沒碰桌上的糕點,想發怒卻礙于自己的身份。尚恩雖不是黑風寨中缺一不可的人,可尚恩的武功可幫助了他不少,而且尚恩對他的忠心無人能及。
“黑寨主,何事造訪?”納蘭思晴去完地牢回房換了一襲淡綠色的衣衫,梳了簡單發髻戴上首飾,才徐徐往寨主廳走來。一邊踏入廳内一邊觀察黑風的臉色,他一副有苦不能吐的樣子令她嘴角揚起弧度。
“女王是不是抓了個叫尚恩的人,這次我來是專程爲了接他回去。”黑風懶得說些客套的禮俗話,直接道明來意。
“确實抓了那麽一個人,但是他出手傷了本女王的相公,如今被關在幽深的地牢之内,每日受盡折磨,正打算将他丢進萬蛇坑。”納蘭思晴掀起裙擺坐上高座,向陳威使了個眼色,他領會地點了點頭然後走進内室。端起清荷送上來香茗,她輕嘗一口,然後滿意地放下,對于他的要求沒有任何表示。
“女王,能不能賣個面子給黑某,放了尚恩?”黑風看着她變得難看的臉色,甚至不敢大聲說話。
“黑寨主,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要得到某樣東西的時候必須等價交換。”納蘭思晴咧嘴微微一笑借此掩飾眼中的殺意,另一方面還暗指黑風不會求人。
“蘭思晴,你别太過分!”黑風認爲自己的輩分比她高,江湖閱曆更是比她多,怎能容忍一個後起之輩話中對他的侮辱。
“我過分?你欺壓百姓難道就理所當然?”納蘭思晴冷哼出聲,自認給足了他面子,不然她還不見他呢,見了他竟然還敢在她面前拿喬,這樣的人留着終究是個禍害。
“我來隻要你一句話:你放不放?”黑風懶得再跟她争持,今天達到目的才是他想要的。雖然蝶舞寨是近一年才發展起來的,但江湖傳言她擁有别人無法想象的人脈,任何人都動不了她。
“陳威,把人帶出來。”納蘭思晴那個朝内室喊了句,接着陳威押着尚恩從寨主廳的正門走了進來。她再次陳威的化妝術驚歎了,他能把傷口化得跟真的一樣,看尚恩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滿身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些快要痊愈,有些則像是新打上去的鞭痕,還有身上各種各樣的淤青,曾經英姿飒爽的的尚恩此時蓬頭散發,臉上沾滿不知名的污漬,白色的囚衣上布滿血迹,一步一步困難地走來。她想陳威這一定是在報複,報複尚恩上次炸傷兄弟的仇。
“如果黑寨主還要尚恩,那就帶走吧。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就在昨晚他出言頂撞我,我一怒一下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廢了他全身的武學。如今他隻是廢人一個。”納蘭思晴用得意的眼神挑釁地盯着黑風。
“你!”黑風生氣地自凳子上站起,狠狠地瞪了尚恩一眼,看到他如斯狼狽,黑風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對她傷他大将之事更是痛恨。
“要或者不要?”納蘭思晴挑眉逼問他,要他立刻給一個确切的答案,并用眼神暗示尚恩别輕舉妄動,即使再生氣也得沉住氣。
“這樣的人黑某要了沒用,就請女王把他扔進萬蛇坑吧。”黑風對于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恨不得能丢掉。
“好,既然你不要,那麽他尚恩從今往後便是我蝶舞寨的兄弟。假如有人懷恨在心,暗地裏設局追殺,蝶舞不會放過他。”納蘭思晴揚起計謀得逞的微笑,就是要他說出不要尚恩的話,還用言語刻意警告他别動她的人。
黑風隻能咬牙應聲,鎮定地坐回原位。然後他看到之前身體虛弱得幾乎要死的尚恩,慢慢直起身子,撥開蓬松覆面的黑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接着挺直背脊大步走了出去。黑風心裏暗叫不好,因爲他被她騙了,尚恩現在看來并無受傷的樣子,反而好到不行,但他是有話不能說,隻能往肚子裏咽,誰叫自己先放棄。
“黑寨主,尚恩的事算是解決了,可你還少我一件事的解釋。”納蘭思晴将被風吹動貼在臉頰上的青絲繞到耳後,看似平淡的問話卻飽含深意,擱在桌面上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輕敲,冰冷清脆的聲響使黑風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