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太多了,我們先找間客棧住下吧,也好安排人照顧好‘紅雪’。”沐哲翰牽緊她的纖手,因爲太吵雜了他必須彎身附在她耳邊說話,将‘紅雪’安置了,這樣玩起來才方便。
“去沐晴樓。”納蘭思晴偏着螓首想了想,然後微笑着點頭應允,說出了在沐城比較出名的客棧,也是蝶舞寨的産業,不過她不打算說給他聽。
“你确定?那裏經常滿客,不一定有房間喔。”沐哲翰清楚這間客棧在沐城的出名度,像這樣的大節日根本不可能還有房間空出,去了大概會撲空,所以他提前告訴她。
‘沐晴樓’是沐城比較少有的五層建築,一二層用來經營食肆,三四層是客人居住的客房,聽聞五層隻有一廳一房,基本上沒人知道那裏住着什麽人。有一個後院花園,那裏有兩棟兩層建築,分别是廚房、書房、老闆房、工人房,格局簡單空間并不大。
“兩位客官有什麽能幫你們的?”見一男一女走近櫃台,原本在一旁招呼客人的老闆連忙走了過來,有禮地詢問眼前的兩人,可一擡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還有空房嗎?”沐哲翰估計有空房的幾率極小,一進來之前就抱着出去的态度,但是客棧的回答令他大跌眼鏡。
“……有的,請随我上樓。”客棧老闆看着那名女子,接收到她眼中的指令,他壓下疑問,走出櫃台領着他們走出後院,然後上了一條特意設計在客棧後面的樓梯。
沐哲翰在上樓前已經吩咐小二牽着‘紅雪’到馬厮去,還給了一錠白銀小二,吩咐馬不能吃幹草隻能吃水果,小心照料。他才牽着她的纖手跟随客棧老闆的腳步上樓,當老闆來到五層的房外,他驚訝了。不是說五層不對外租用嗎,如今卻帶他們來?
“老闆,你帶我們走錯了嗎?”沐哲翰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客棧老闆,總覺得他有些奇怪。
“沒錯,這裏就對了。”客棧老闆将手中的鑰匙塞給他,接着轉身下樓,經過納蘭思晴身邊時,暗中朝她使了個眼色,才匆忙離開。
“晴兒,要先進去休息一會再出去走走嗎?”沐哲翰擡手替她整理貼在頰邊的發絲,溫柔且細心地将它們繞到她的耳後,再拿出衣袖内的手絹,抹去她額上的汗。
“不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出去看看了。”納蘭思晴揚起螓首看着貼心的他,心髒被感動塞得滿滿的,反手拉過他的大掌就往外走。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她就知道他肯定想問爲什麽沐晴樓五層一直沒租給别人,老闆卻租給了他們兩人,因此她刻意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們從城門開始逛起,對于第一次參加‘花祭’的納蘭思晴來說,每一處都十分新奇。沐哲翰擁着她的肩膀,将她護在他的懷中免受來來往往的人擠傷,她安心地挑選喜愛的東西,隻因他在她身邊不會離開。歡聲笑語萦繞在我們身邊,各自的心情從來未曾那麽放輕松過,那是一種無憂無慮的感覺。
“等我一下,我去拿一樣東西。”沐哲翰在奇寶齋的門邊放開她的手,然後快步入了店鋪内,與店鋪老闆交談了一下,然後老闆帶着他走入内室。
納蘭思晴無聊地低着螓首在門外踢小石子,突然一陣咒罵聲自旁邊的‘春風樓’客棧傳出,接着一個老人和六歲大的孩子被壯漢粗魯地扔出客棧門外,客棧老闆跟着出來大聲謾罵,說出口的話簡直難以入耳。往來的人不敢向他們伸出援手,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都僅是圍觀。
“夠了,有你這樣欺負老人和孩子的嗎,還不快給我閉上你的嘴巴!”納蘭思晴終于忍不住撥開圍觀的人,扶起側身倒地的老人,狠狠地瞪着春風樓的老闆。
“你什麽人,有什麽資格命令我?”客棧老闆冷哼出聲,雖然春風樓在沐城隻排行第二客棧的位置,但是他嚣張的程度是衆人有目共睹的,連衙門也不理,平常的老百姓根本不敢吭聲。
“他們犯了什麽錯,你如此對待?”納蘭思晴看了看衣衫褴褛的老人,以及髒兮兮的孩子,心裏明白了幾分。
“他們進入客棧行乞,引來客人的不滿,我好聲好氣叫他們出去,他們竟然仍站在門口不肯離去。”客棧老闆也怕大夥誤會了他的做法,于是自認爲沒錯地大聲解釋。
“那你就可以傷人?”納蘭思晴殺意騰騰地盯着他看,全沐城的人都知道‘春雨樓’的老闆爲人尖酸刻薄、欺善怕惡、勾結官府,她今天就要警惡懲奸。
“錢我幫他們付,你讓人進去吃,還有我奉勸你一句:别狗眼看人低。”納蘭思晴自袖裏掏出一錠白銀,一上一下地抛動把玩着,無視客棧老闆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分明不打算給他留一丁點的面子。
“來人,給我打!”客棧老闆大喝一聲,客棧内再走出十名壯漢,同時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看她,然後朝她走了過來,雙手的關節扳動得咯咯作響,接着十二個壯漢向她迎面攻來。
“欺負女子算什麽英雄好漢!”一抹深藍色的身影在她的身邊落下,冷眸盯着那一群襲來的壯漢,将她拉至身後保護,用自己的颀長身軀擋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