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慕白發現不見了蘭思晴,命令冷情搜尋整座沐城,他緊張的程度令他自己皺眉,更何況是一直在他身邊的冷情。冷情認爲慕白已經對蘭思晴動了真情,但是這不是什麽好事,隻會拖延了他們來此處所要進行的某件事的進度。
因此,冷情第一次做了陽奉陰違的事情,假意在沐城搜尋實則根本沒有在找。慕白聽到冷情的回答,對逛花祭沒了興趣,打算早早回到客棧休息,可是就在這裏,卻讓他看見了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溪羽。溪羽這人他見過,聽說爲人剛正不阿,辦事效率極快。慕白心想:他會在這裏活動,肯定是那人暗中不知在進行什麽。于是,他領着冷情閃身隐入人潮中,偷偷觀察。
納蘭思晴用極快的速度回到客棧的五層樓,一推開門卻發現自己太心急了,他根本不可能那麽早回來,因此她坐在外廳的主座上等他歸來,等着等着單手撐在桌面上睡着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他淡笑依舊,寵她依然如故,可下一刻她與他卻揮劍相對,拼個你死我活。
“晴兒,晴兒,醒醒,你做噩夢了。”沐哲翰回來就看到她撐着桌面睡得很幸苦的樣子,他以爲是因爲坐姿的關系,所以将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結果她痛苦的表情非但沒有改變,反而揪緊了他的衣襟。
“不要,不要……”納蘭思晴緊閉着眼眸,嘴裏不斷重複着同樣兩個字的呓語,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越來越多,手指關節因極度用力而泛白。
“女人,你連夢魇都打不過,怎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沐哲翰知道她極爲看重蝶舞寨裏的每一個人,隻要是爲了保護親人,她做什麽都有動力。
“……”對了,她不止想保護蝶舞寨的人,她還想保護珍她惜她的沐哲翰,因此她奮力睜開了眼眸。映入眼簾的是他焦急的神情,放開他的衣襟,在床上坐直身體,然後投入他的懷抱,一雙手臂緊緊圈着他的腰。
“好了,沒事了,别害怕。”沐哲翰溫聲細語地安慰她,擡手順了順她垂在後背的秀發,接着像哄孩子般輕拍她的背脊,直到她輕微顫抖的身體不再顫抖,他才輕籲了一口氣。
“你去哪裏了,我等了你那麽久。”待心情漸漸平靜下來,納蘭思晴不滿地嘟起嘴巴,放開他的腰身,擡起螓首仰望他。
“擔心我這樣走掉你會更生氣,所以去彌補了,看到那一堆東西沒有,全部是買給你的。”沐哲翰寵溺地刮了刮她的俏鼻,然後在她身旁坐下,以免她仰着螓首太累。
“都有些什麽啊,吃的有沒有?爲了追上你我扔下慕白他們,空着肚子等你,說你要怎麽補償我?”納蘭思晴輕輕一躍跳下床,赤腳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闆上轉圈。
“罰我今晚洗澡的時候爲你服務。”沐哲翰對她喜歡赤腳走在冰冷地闆上的舉動皺眉,直起身攔腰将她抱起,跨步走出寝室來到堆放了滿桌東西的桌子。
“你老是不正經。”納蘭思晴被他放置在凳子上,迫不及待地拆封他買來的禮物,小心髒因他的話而快速跳動。
“娘子大人冤枉啊,難道你希望我對别的女人想入非非?你臉幹嘛那麽紅?”沐哲翰專注于她的每一個動作,當然不可能漏掉她臉紅的樣子,傾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真是的,你這男人太得寸進尺了。”納蘭思晴拆禮物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的話明顯影響到我的情緒,這真正的感覺并不是掩飾就能做到。
“能告訴我剛才做了什麽噩夢嗎?”沐哲翰隐約覺得回來的她心事重重,擔心她經曆了不好的事情不告訴他,而且她笑起來很美,他希望永遠隻看到她的笑靥。
“沒什麽,隻是被一隻突然竄出的大野熊吓了一跳,你别再皺眉了,這樣整張臉就不好看了。”納蘭思晴爲免他擔心,于是編了一個謊言,擡起纖手撫平他緊皺的眉心,内心慶幸兩人都沒錯過彼此,偏過身子側擁着他。
甜蜜相依相偎的兩人沒注意到門外一個人影憤怒離去,冷情無奈地看着慕白遠離的背影接着快步跟上。安慰人的話冷情自認是說不出來,但是他有必要讓一個胸懷大志之人看清楚事實與真相,免得到時候深陷沼澤而出不來。
“可惡!”回到自己三樓廂房的慕白一手掃下桌上的茶器、杯皿,碎片頓時布滿他的腳邊,滿身萦繞的怒氣像一頭随時發狂的獅子,伸出鋒利的爪子準備劃傷每一種靠近的生物。
冷情抿口不語,斜倚在門邊靜靜地望着,隻要慕白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他不會出手更不會出聲勸慰。他很了解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但能在未愛上未上瘾之前連根拔除是件好事。就不知道他的主子是否能想通其中的道理,他們不是爲了那名女子而來,而是有更重要的事等待他們去做。
陰謀在沐城這座城即将開始上演,沐哲翰與納蘭思晴的愛情是否經得起考驗,還得看個人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