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哲翰趁慕白他們還未回來,就将納蘭思晴帶了出門,根據他本人的說法是:爲了避免有人在我們中間當電燈泡。可是據她的認知,她可以肯定他在吃醋。不過,我們兩個人一起出去玩也沒什麽不好。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慕白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還是少與他接觸比較好。
我們在沐城各處賞花台遊玩,黃昏時分租了一輛舒适的馬車往城外出發,趕着看晚上的盛大煙火彙演。馬車雖然不華麗,可五髒俱全,中間有一張固定的小矮桌,茶具器皿都貼心地用磁鐵穩住,這樣馬車在跑也不怕茶翻了搞得客人一身狼狽。
“不知道慕白他們會不會擔心我們,我們這樣一聲不吭扔下他們。”納蘭思晴躺着身子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手中把玩着他随身攜帶的紙扇,扇子上那一幅雄鷹展翅令她百看不厭,隻因畫得十分傳神。
“不要在這時候提起無關要緊之人,更重要的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别想其他男人!”沐哲翰略帶生氣地看着她,不喜歡她在兩人甜蜜之時說起慕白這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想其他男人咯。”納蘭思晴故意曲解他話中的意思,螓首離開他的大腿坐直身子,一臉期待地凝視他。
“你這女人,每一次都要逼得我說真心話,是不是?”沐哲翰拉過她的身子,緊緊地抱在懷中,陽剛的氣息暧昧地吐在她的耳旁,令她心跳加速。
“那你說不說啊,不說我找别的男人說給我聽。”納蘭思晴嘟起粉嫩的小嘴,一雙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壞點子在腦海裏形成。
“好,我說。我不希望你想着别的男人,以後小腦袋裏隻能裝滿我。”沐哲翰爲博佳人一笑,什麽都豁出去了。是她改變了嚴格要求自己的他,是她令他心生牽挂、魂牽夢萦,沒有什麽比珍惜眼前人更重要。
“嗯,這樣還差不多。”納蘭思晴仰起螓首對他微微一笑,接着伸出一雙藕臂圈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粉嫩的唇印在脖子上,卻伴随着刺痛。
“晴兒,你做了什麽壞事?”沐哲翰吃痛地皺了皺眉,他本以爲她要主動獻吻,結果變成了咬他。
“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免得其他女人對你俯視眈眈。”納蘭思晴忽然想起他們一起逛花祭的情景,那些女人看他的眼光就像是要把他吃下肚子,她可得捍衛自己的主權。
“嗯,也對。那你多來幾個吧。”沐哲翰厚臉皮地貼近她的身子,難得她在乎其他女子對自己投來的目光,這是否證明她已經漸漸爲他開啓心房呢?一抹溫暖的笑意自嘴角漾開。
“男人,你有被虐傾向嗎?”納蘭思晴強忍着笑望着他,正想伸手給他一拳的時候,馬車突然來了個緊急煞車,馬兒向天空大聲鳴叫,車夫勉強扯住缰繩,才阻止受驚的馬兒暴走。
沐哲翰雖然不是坐慣馬車之人,但是他平日裏偏愛馴夫劣馬,聽到它們不同的鳴叫聲便能區别危險,因此在意外發生的同時他緊抱住她的身體轉了一個圈,他的後背硬生生撞在厚實的馬車闆上,發出很大的聲音。他想他的背部肯定紅腫了,可他沒時間去理會,而是第一時間檢查懷中的她是否安全。
“哲翰,讓我看看你摔着的地方!”納蘭思晴掙紮着自他懷中坐起,然後坐在他的身旁欲動手解開他的衣衫給他檢查傷勢,但他快一步握住了她的纖手。
“沒事,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沐哲翰咬牙吐出這些話,隻有他自己才清楚剛才的撞擊力有多猛,他不希望她擔心,勉強撐起身軀掀開車簾去看看發生何事。
隻見他們馬車前面,一群彪形大漢手持利刃圍着十名左右身手重傷之人,或站或坐地堅守在一名手捧小型錦盒的男子周圍,大漢前進一步那些人手中的劍柄就握緊幾分。大漢的右手手臂上面都刺着相同的刺青圖案,可見是屬于某個幫派管理。被逼得進退兩難的人身上多處挂彩,有些甚至是含着最後一口氣在拼命抵抗。
“黑風寨餘黨?”納蘭思晴跟着他鑽出車簾,看到彪形大漢手臂上的刺青,呢喃出聲。腦海裏第一次出現了‘後悔’這兩個字,隻因自己斬草沒除根,還是沒完全拔出的根!這一切都拜他沐哲翰所賜,裝老好人要我放了這群死性不改的畜生,看吧如今麻煩又來了。
“怎麽是他們!”沐哲翰完全沒聽懂她的暗喻,一雙深邃的黑眸盯着保護錦盒的男子,男子也朝他投來一抹洞悉所有的目光,頓時他的背脊劃過一陣涼意。
納蘭思晴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出神的他,迅速從馬車内竄出,順帶搶走車夫手上的馬鞭,單槍匹馬闖進彪形大漢中間,宛如蛇一般靈活的馬鞭向他們揮出,不過眨眼的功夫大漢全部倒地痛苦呻吟。她将馬鞭扔回給車夫,接着拍了拍手掌的灰塵,轉身跨步欲離去。
“姑娘請留步,謝謝姑娘的救命之恩。”男子把錦盒交到一旁的人手中,然後向她慢慢走去,黑眸盯着的卻是躍下馬車的沐哲翰。
“公子不必客氣,我種的因該由我親手了結。”納蘭思晴展開傾世的絕美笑顔,立在原地等待從昏黃日暮之光走來的他,隻是爲什麽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在下沐嘉承,沐家堡的二當家,現在正代理大當家處理堡務。如果不嫌棄請随我至府上用一頓晚膳,以便我答謝姑娘的恩情。”沐嘉承雖然不解,但是身爲江湖中人理應報恩,便誠意十足地邀約,令人難以開口拒絕。
“沐二當家不必客氣了,我們正在趕路。”沐哲翰來到她的身邊,伸手擁過她的肩膀,警告的眼神看了沐嘉承一下。
“趕路也是要吃飯的,除非你們嫌沐某高攀。”沐嘉承是達不到目的就不肯收手之人,嘴角揚起的笑意使人不寒而栗,但是他在她面前卻掩飾得極好,十足一名彬彬有禮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