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羽,你當真以爲我怕了你嗎?”納蘭思晴自認有容人的胸襟,但是溪羽一次又一次挑戰她的底線,必要時她會不惜與朝廷正面沖突。反正她早就抱着暴露身份的危險,隻是早晚的事情。
“我從未如此想過,一直以來我隻求一句真心話,可是你都不肯配合,我隻能來硬的。”溪羽不希望令雙方陷入尴尬的畫面,隻因她的身份仍是個謎。
“那就來硬的吧,他們三人能自保我并不擔心,再加上尚恩帶了那麽多人前來,我不認爲會輸給你。”納蘭思晴抽出腰間的軟件,目光隐含怒意瞪着他。尚恩騎馬帶着十幾名馬上男子将溪羽和他的十名侍從包圍了起來。
“爲什麽你能搬到救兵過來?”溪羽因自己的算計錯誤而緊皺眉頭,他明明記得沒有任何信鴿等動物飛出别院,爲何現在她的人能找到此處?他瞥見她臉上掠過一抹自信且勝利的笑容。
“用你所不知道的方法,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還是你要嘗試一下失敗的滋味?”納蘭思晴早就交代過沐晴樓的老闆,‘紅雪’是她的愛馬,她不可能超過三天來取。假如三天仍未見她派人前來牽走,那他就可以通知‘蝶舞寨’來支援她了。
“行了,走吧。”溪羽強咽下心中的怨氣,揮手示意十名侍從讓開一條路放人離開,他雖然不願意放棄這大好的機會,但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爲俊傑。他勾起淡淡的冷笑,隻怪自己這次證據不足,留待下次的部署了。
“承讓了,但願我們沒有再見的機會。”納蘭思晴把軟件纏回腰際冷然地轉過身,挽過沐哲翰的手臂,溫柔地對他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地相偕離開。
“不會的,我們肯定會再見的。”溪羽用十分肯定的口吻對她的背影大吼,接着率先調轉馬頭帶着侍從離去。
慕白若有所思地盯着溪羽氣憤離去的背影,一個荒唐的想法湧入腦海,然後他揚起一抹狡猾的笑轉身跟在納蘭思晴的身後。他對沐哲翰牽緊納蘭思晴的動作十分眼紅,要不是冷情拉住他的手臂,他恐怕會沖動得沖上前一拳揮過去,把她奪過來。
納蘭思晴吩咐尚恩帶着人在沐城城外等候,并囑咐他保護慕白他們倆,最後才與沐哲翰一同進城回沐晴樓牽愛馬‘紅雪’回寨。她途中向沐哲翰征詢暫時将慕白他們安置在寨中的意見,沒想到他二話不說便應允,可能是他也同樣考慮到溪羽定不會輕易放過慕白和冷情。
“陳明,安排慕白和冷情住到東廂去,好生招待。”納蘭思晴歸來的消息早在半個時辰前傳遍‘蝶舞寨’,除了現在在值班的兄弟不能離開崗位外,寨中的其他人侯在牌樓下迎接遲歸的她,憂愁與擔心自他們看到她的那一刻從臉上褪去。
“好,我會特别交代的。”陳明走出歡呼的人群,雙手拱起恭敬地大聲領命,揚手示意身邊的兄弟牽走兩位客人的坐馬,他則做好領路的打算。
“慕白、冷情你們稍作休息,歡迎晚上來參加晚宴,我會派人去通知你們。”納蘭思晴漾着淡笑朝他們點了點螓首,然後被寨衆包圍了起來,個個對她噓寒問暖的。沐哲翰的大掌一直緊握她的纖手,無形中支撐她疲憊的身體。
好不容易回答完寨衆的問題,回到自己的院落‘晴芸軒’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納蘭思晴坐在凳子上單手揉了揉太陽穴,一雙帶着溫暖的大掌在她肩膀上揉捏,她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謝謝。”納蘭思晴仰起螓首盯着他的俊容,心裏冒出想霸占他一輩子的念頭。
“跟我客氣什麽,但是如果你非要謝我,那就親我一口。”沐哲翰頓下雙手的動作,颀長的身軀在她凳旁蹲了下來,與她平視并用手指暗示性睇指了指自己的性感薄唇。
“好呀。”納蘭思晴回答得異常順口,擡起纖手蒙住了他深情的黑眸,慢慢向前傾身,在快要碰觸到他唇的時候悄悄偏離了軌道,吻印在他的側臉之上,她拿下纖手立刻伴随着銀鈴般的笑聲。
“堂堂一寨的女王竟然耍無賴,我……”沐哲翰對她親的地方非常不滿,自地上站起,欲抓住逃得離他遠遠的她,再好好教一教她什麽叫親吻,門外卻響起了不湊巧的敲門聲。
“女王、姑爺,寨外有位自稱是姑爺表妹的女子帶着婢女求見,另外兩位說是姑爺的侍從,守門的人請示要不要放人進來?”清荷氣喘籲籲睇說道,可見她是一路跑過來的。
納蘭思晴靜默不語,挑眉示意沐哲翰自己回答,她不想插手,畢竟來人不是找她的,她無權決定見與不見的問題。因此,她直接把問題扔給他本人。
“回複他們,我和晴兒随後便到。”沐哲翰聽到‘表妹’這兩個字的時候皺起了眉頭,單憑她個人的能力根本找不到蝶舞寨,除非有人暗中幫忙,而那人存心跟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