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你幹嘛走得離我那麽遠?”沐哲翰走在青石小路上,一邊悠閑地邁開腳步一邊疑惑地偏頭看着不敢走近他的她,對她的疏離甚是不滿,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心情更是郁悶得不得了。
“額,因爲那個……”納蘭思晴嘀嘀咕咕地也找不到一個好的借口,真不知道這次該如何蒙混過關,隻因他們共處一室的時間貌似很多。
“别在這個那個了,晚上記得還我就行。”沐哲翰趁她低下螓首想如何回答他的問話的時候,伺機靠近她的身邊,一隻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抓住她想逃開的小身子。
“……”納蘭思晴有種誤入狼窩的感覺,被他牢牢困在他所掌控的範圍,對她極盡呵護,等待她的心甘之如饴沉淪的一天。
打打鬧鬧之中他們來到蝶舞寨的通道入口處,沐哲翰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牽緊納蘭思晴的纖手走進普通入口通道。通道最後那扇石門開始之時,寨外站了兩男兩女,那兩名男子與沐哲翰年紀相仿,對他更是充滿恭敬,而那兩名女子一名是婢女打扮,另一名一身雪白衣裳,玉肌白裏透紅,映襯她愈加美豔動人,全身散發着名門大家閨秀的氣息,令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但是,看向納蘭思晴的目光卻是帶着些許的鄙夷。
“……”納蘭思晴微微挑眉看了白卉一眼,然後視線越過她看向那兩名男子,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他們,又一時想不起來。
“表哥!”白卉暗自咬牙,可一看到沐哲翰那張英俊的臉,她立刻揚起嬌媚無比的笑容,顧不得形象地跑上前,張開一雙藕臂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水蛭般黏在他的身上,還刻意擠掉納蘭思晴與他交握的雙手。
“卉兒!注意一下場合。”沐哲翰的目光未曾自納蘭思晴身上移開,看到她瞥開眼不看他們相擁的畫面,他就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于是,他擡起雙手硬扯下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與白卉拉開了距離。
“表哥,你以前從不兇我的,現在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白卉這句話分明是說給有心人聽的,目的就是要使納蘭思晴難堪,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眸,一副哭得像淚人兒的樣子,責怪他的模樣就像在怪罪負心漢。
“什麽新人舊人,别胡亂說些令人誤解的話。說吧,你爲什麽會來到此處?”沐哲翰擔憂地瞄了瞄納蘭思晴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決定立刻送走白卉才是上上之策,不然一定會害得自己不得安甯。
“我到家中找你,二表哥說你來了這裏,他還派人護送我到這裏,那些人剛走而已。”白卉見他有所防範不讓她靠近,于是繞到他的左手邊,撒嬌地抱起他的一直手臂,半個身子貼在他身上,還有意無意地用自己的酥胸磨蹭他的身體。
“一名女子不該逗留在這種地方,我派人送你回去。”沐哲翰略顯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後退了幾步與納蘭思晴并肩而站,與白卉保持了很遠的距離。爲免白卉再上前對他做出更加令人誤會的舉動,他擁緊了納蘭思晴的嬌軀。
可是,納蘭思晴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做出的反應之上,而是在他的那句‘這種地方’的話中。這種地方嗎,他就那麽擔心他那嬌豔的表妹在‘蝶舞寨’土匪窩中會被怎樣嗎?她垂在身側的拳頭握了又放,真不知道該不該甩袖離去,她不希望再在此處受辱。
“不,我要留下,想必蘭姑娘不會介意的。”白卉來之前已經過沐嘉承給的資料,她擺出勝利者的姿勢,無論納蘭思晴同意與否她都自行決定留下,說她厚臉皮也罷,隻要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便行。
“是,不會介意的。”納蘭思晴多麽想大聲說‘她很介意’,但礙于臉面又不能表現出介意的樣子。白卉拼命一個勁地向沐哲翰抛媚眼的行爲,看得她火冒三丈。
“思晴,你怎麽會在這裏呢,不是該好好休息?”賀蘭楊帆剛從外面回來,看到眼前奇怪的陣容,以及飄散在空中的氛圍,他單手提着獵物翻身躍下馬背,另一隻收揪緊了一隻渾身灰色絨毛的兔子。
“相公說來接表妹要我陪同,你打獵回來了嗎,今天收獲不錯喔。謝謝。”納蘭思晴看向楊帆,揚起一抹高興的笑容,放開沐哲翰的大掌,伸出雙手抱過他遞上來的兔子,撫摸了一下柔軟的兔毛。每一次楊帆出去打獵,總會爲她帶回一隻兔子,她會将它們圈養在同一個地方。
“你喜歡就好。”賀蘭楊帆滿足睇看着她的笑靥,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螓首,然後将一隻手中提着的獵物驕傲給出來接物的寨中兄弟,并示意他們一并解下另一匹馬上背負的獵物。
“陳威,你安排相公的表妹和她的婢女住進東南的廂房,那兩名兄弟就住西廂。”納蘭思晴喊住要幫忙的陳威,附在他耳邊小聲地交代,刻意把白卉安排到偏遠的角落,不讓她有靠近‘晴芸軒’的機會。
接着,納蘭思晴扯住賀蘭楊帆的衣袖表示他與她一同離開,根本沒正眼看沐哲翰一眼,甚至有說有笑地和楊帆并肩走,故意跟他賭氣。沐哲翰則警告地瞪了白卉一眼,接着快步跟上納蘭思晴的腳步,他要時時刻刻緊跟自己心愛的女子,免得有心人趁虛而入。陳威向白卉擺出‘請’的手勢,将其餘人帶進‘蝶舞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