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們的事情調查得如此詳細,且恨不得我們失敗的人就隻有那麽一個。”白雨的黑眸閃爍着強烈的恨意,如果告密者在他面前他定會毫不留情地解決掉。
“沐嘉承嗎,看來需要給他一點小警告了。”沐哲翰嘴角微揚,但眼底并無半分笑意,恍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要怎麽做?”莫言摩拳擦掌等着大幹一場,他平生最讨厭耍陰險暗算之人,這次定要好好招待一下沐嘉承。
“選擇人的弱點,沐嘉承最引以爲傲的是他的‘天狼組織’,你們倆去滅他一個分舵,不用死人,但必須每個重傷!”沐哲翰剛好心情欠佳,心想:就拿這小人來消消氣好了。
“是,屬下立刻去辦!”莫言、白雨恭敬地領命,心裏都不禁爲他的決定而鼓掌。以往他顧慮太多的兄弟情份,對沐嘉承一再容忍,現在他已不想再忍耐。
“記住,我要看一場漂亮的好戲。”沐哲翰不喜歡被人掌控,特别是被讨厭的人束縛,再加上白卉的出現是沐嘉承刻意造成的,要是他失去了蘭思晴,他必定要他們用一輩子償還。
翌日清晨,納蘭思晴起來得特别早,對于昨晚如何入睡之事毫無記憶。但是,她也無暇顧忌這件事,得趕在沐哲翰醒來之前離開房間,免得雙方尴尬,而且她同樣想逃避他質問的眼神。
她坐在蝶舞寨最高的蝶樓屋頂,美麗的日出之光映照着她的側臉,她卻無心觀賞如此美景。單手支着額頭,小臉痛苦得皺成一團,腦海裏全是沐哲翰的影子,怎麽都揮之不去。忽然,置于大腿上左手那點點的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他送給她的定情戒指,不知是不是受到她的情緒影響光澤跟着黯淡了不少。
想起他對她說的龍鳳對戒的傳說,淡淡的苦澀漫上心髒,心痛得無法呼吸。相傳龍鳳對戒是一對分隔在最東邊和最西邊的兩顆隕石,他們曆經風吹雨打、日曬雨淋終于相見并相愛的時候,一個資深的玉石匠來到了森林,他一下子就被這兩顆純天然的玉石吸引,他找來挖掘的工人,把他們挖了回去,一顆高價賣給遙遠南方的商人,一顆留着自己雕琢。經過十年的努力,他終于制造出一枚與衆不同的戒指,他等不到它賣出去就死去了。他那個愛dubo的兒子在他死後爲還賭債低價當掉,從此戒指輾輾轉轉落到了‘沐家’,剛好那時沐家祖上傳下來一枚同樣的戒指,就子子孫孫流傳了下去,兩枚戒指也終于能長相厮守。
“多麽美好的愛情故事,但我與他卻隻留下無盡的遺憾和分隔兩地的痛苦。”納蘭思晴屈起雙腿,一雙藕臂圈住膝蓋下方,下巴枕在膝蓋上,眼眸出神地盯着遠方。
“清晨的露水潮濕嚴重,易深入骨髓,下次要出來加一件外衣比較好。”一抹白色的身影自她身旁落下,合上紙扇脫下自身的外罩衫披在她的肩膀上,然後在她身邊緊挨着坐下。
“謝謝,慕公子起來得好早。”納蘭思晴雖然覺得慕白這人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但是她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的,總在她最需要得到幫助的時候出現。
“如果說我是刻意追上來的,你信嗎?”慕白昨天偷聽到她與沐哲翰的對話,夜晚睡在床上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不管被人說小人還是什麽,他都想一試,爲自己争取一分。
“信或不信并不重要。”納蘭思晴從來在乎的都不是那些,正好她需要一個談心的朋友,誰來都一樣。
“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在我心目中同樣重要。”慕白嘗試性地說了暗示性的話,先看看她的反應如何,确定她有在認真聽他才會采取下一步計劃。
“小女子不明白慕公子的意思,忽然想起有些急事要去處理,恕不奉陪了。”納蘭思晴從他含情脈脈的黑眸裏,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她幾乎是立刻從瓦頂站起。
“我喜歡你,給我一次機會。”慕白馬上用一雙大掌抓住了她的纖手,将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心髒處,讓她感受他爲她跳動的心。
納蘭思晴錯愕地看着他,步伐不禁退後了一步,想不到無論她怎麽逃避,他仍是說出了暗藏在心底的話,害她想忽略都難了。對她來說此時是尴尬無比,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