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發燒,就一定是我患了幻聽。”納蘭思晴趁他不注意快速抽回自己的手,真希望星辰剛才說她有幻聽的事是真的,那樣拒絕起來也比較容易,不像現在找不到借口。
雖說她是春雷國的公主,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但是這件事不是她答應的,爲什麽最後一切要她來承擔?人人都羨慕生在帝王家,可她甯願是平民百姓,至少婚事會問她意見。公主一出生就注定是高座之上的人用來牽制有意圖臣子的重要籌碼,王子要經曆宮鬥,即便無心留戀權位也不能獨善其身。這樣的人活着又有什麽意義?
“我不是用這件事來逼你,而是唯一能幫我的隻有你。”慕白現在要想的是如何登上皇位,隻有坐上那張龍椅,他才能改變現狀,令兩國人民互相尊重,以及促進國家之間的友好。他來找她已是孤注一擲。
“春雷的公主何其多,不一定要我。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納蘭思晴聽明白他的苦衷,知道這是最後的辦法,鄰國的軍隊也會變成出師有理。但她隻想安靜自在地生活,假如淌了這趟渾水她便無法抽身了。
“但我相信的隻有你。”慕白在她面前從不自擡身份,他把她當成傾訴的對象,他是在低聲下氣地求她。要說對她的愛已經磨滅,那是不可能的。他隻是把它藏起來丢在角落,等待時間的遺忘。
“……”他的話令納蘭思晴無言以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她不能那麽自私,置如此多的人命于不顧,可她本人隻想遠離紛争。
“不用急着回答我,我應你父王的邀請會在‘司雨殿’住上三天,三天後我再來要答案。”慕白忽然害怕了,因爲她的遲疑,他更怕從她口中聽到‘不’字。所以他站了起來,狼狽地轉身往外走。
納蘭思晴沒有叫住他,她确實需要時間好好細想。看了看滿桌的美味佳肴,她一點食欲都沒有便命人撤下。接着她自書櫃上拿了一本書來到窗戶邊,脫了繡花鞋斜倚在貴妃椅上,翻開書頁雙眸看着,可久久未翻頁的動作顯示了她根本無心看書。
期間清荷擔心思晴餓壞身子,于是炖了盅參湯要她喝下,結果她喝了兩三口就說不要,屏風後躲着的人一直默默地注視着她。夜幕很快落下,把大地籠罩在黑色之中,她依然保持着不變的姿勢,連晚膳也說不要吃,這使屏風後的人生氣了,再都顧不得什麽走了出來。
“你這女人,什麽都不吃難怪越來越瘦。”沐哲翰走近她的身邊,發現陷入沉思的她外界的事情根本入不了她自己的世界。如果這時候遇到危險怎麽辦?他實在不敢想象,于是從她身後抱住她馨香的身子。
“你怎麽會在這裏!”納蘭思晴聽到聲音後身體一僵,接着被納入一具熟悉的胸膛,聞着身後的人身上散發的獨特檀香味,不用回頭她已猜到那人是誰,這讓她的心安定了不少。隻是,他在這裏出現是不是有點巧合?
她仔細回想起今日見過的人和做過的事,接着她退出他的懷抱,皺起秀眉大量他全身,一個十分荒唐的想法躍進她的腦海,她真擔心如果被發現他怎麽辦。暗自咬了咬貝齒,可惡,星辰竟然設計她!
“看來你已經想到答案了。清荷、寒雪麻煩你們幫忙把晚上端上來,我要親自看她把東西吃下肚子。”沐哲翰知道清荷和寒雪一直在門外守着她,因此隻要他朝大門喊她們一定聽到。
“我好想你,想你想到恨不得将你拴在身邊,那樣你就不能離開我半步。”沐哲翰激動地再度把她撈進懷裏,緊緊地抱着,好像怕她一下子就不見,用力得想将她揉進自己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