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鴻,你真有膽子。我還沒找你報殺父之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這些年不知道你躲在哪裏呢。”沐哲翰抱緊懷中的思晴,全身激動地顫抖,那是恨不得殺掉眼前男人的興奮。
“反正是你找不到的地方,要是找得到我,你不可能不動手。我強調一點,不是我殺了你父親,而是你父親不自量力要來殺我。”沐鴻對哲翰的措辭感到不滿,都是沐海不肯交出沐家堡的堡主之位,不然他也不會爲了坐上那位置不擇手段。但他萬萬沒想到沐海立了份遺囑,将這位置傳給年僅十三歲的兒子沐哲翰。
不但如此,沐海還借用了妻子娘家的武林勢力,把沐哲翰在反對聲中推向那個位置,而且哲翰的外公以輔導年幼孫子爲名入住沐家堡,令沐鴻沒能下手除掉哲翰。漸漸地哲翰長大了,也開始暗中調查父親的死因,在他準備興師問罪的前一天,沐鴻接到消息躲了起來。
“但是,出乎你的意料的,我查到了你的隐身之地,隻是讓你多活些日子忏悔罷了,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門想死。你這卑鄙小人,暗中抓了我娘威脅我爹,而且在爹的飲食中下藥,然後再當着衆人的面要求公平比武,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沐哲翰沒動手隻是當時羽翼未豐,多留幾年沐鴻的狗命,現在沐鴻公然來挑釁,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不用就太可惜了。
“你爲何知道得那麽清楚?”沐鴻的臉上掠過一抹驚慌,他明明沒留下一點蛛絲馬迹,但哲翰卻能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你雖殺光了所有有份參與的人,但算漏了我爹。他把你的罪狀羅列得十分清楚,當然還有那份你懼怕的挪用家族資金的罪證。”沐哲翰從外公的口中得罪爹的死因很可疑,所以保留了當年爹留下的所有東西,某天他進爹的房間看到錦盒内放的遺囑,眼眶一熱淚水流了下來滴在遺囑上,他立刻拿去窗戶讓太陽曬幹,卻發現紙和紙之間夾了一層薄薄的東西。
看完爹的密信之後,他氣得想第一時間殺掉沐鴻,但外公阻止了他。他進入了爹信中提到的密室,把寫有沐鴻罪狀的書卷藏好。在一次很偶然的機會,他結識了蘭烨華,從那開始暗中替朝廷辦事,在武林中打響名聲,然後開始訓練一批隻聽令于他的人。
“隻要我殺了你,這東西永遠不會公諸于世。你現在還是擔心一下你的小命吧。”沐鴻咬牙切齒地道,拿起挂在腰間的匕首,揚起嗜血的笑容走向他。
“我們畢竟有血緣關系,能給侄子一個死前的願望不?”沐哲翰擔憂地看了看面色蒼白的思晴,心裏下了一個決定。
“可以。”沐鴻非常大方地說,中了他調配的霧狀毒粉的人沒幾個能站起來,更何況是眼前三名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女子,他自信地想。
“謝謝,你要找的人是我,我死後放過她們。”沐哲翰接受到清荷和寒雪錯愕的目光,他僅是搖了搖頭示意她們别管,扳過思晴的身子與她面對面坐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然後在她額上印上一吻。不理會她反對的眼光,他勉強撐起身軀站了起來。
“好。”沐鴻本來就沒有殺她們的打算,因爲她們是皇室之人。沐家堡到了他兒子沐嘉承手中的時候,必須與朝廷打好關系。他握緊掌中的匕首,邁着步伐走向沐哲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