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想要旅行的時候,會有很多矛盾。
路程走走一半,突然轉身。
不知道是在期待什麽?
楊緩如蒼然若失的行走在廈門海灘。都說海納百川,可爲什麽裝不下她一肚子而已的傷感?
拍下最燦爛的一片陽光下的影子,上傳到微博。
文字雖然是簡單的,卻散發着藍色的海水一般的鹹澀:
此刻的陽光很好;
沙灘很好;
裸着的或者半裸着的人們也很好;
影子告訴我,
隻有——
我很不好。
緩如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在沙灘最邊緣臨近海水的地方,一深一淺。
愛與不愛就如這腳印一般,
可深可淺,是嗎?
用手機拍下沾滿沙子的兩個腳丫,再次上傳微博。
身邊走過放風筝的老爺爺,一邊走一邊笑。潇灑又帥氣。緩如倒是想不通了,一個老人家竟然也可以用潇灑帥氣來形容?
老爺爺的腰間套着一隻黑色的手機袋,是以前緩如一直認爲很俗氣很俗氣的那種放手機的方法。白襯衫、西裝褲、半白的頭發、熱情洋溢的笑容,緩如看着他的時候帶着一種近乎癡狂的仰慕。
老爺爺突然停下來,拿出手機。爽朗的聲音傳來:“我在海邊啊,放風筝。哈哈哈——無聊麽,随便逛逛。”
然後老人家漸漸走遠,緩如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在海邊,似乎人們對身體的遮蔽沒有那麽的拘謹了,緩如正對面出現了一個小胖子,三下五除二就脫光了衣服,光潔的屁股一甩一甩的飛奔向大海。緩如的臉放松了許多,偷偷拍下小胖子漸行漸遠的背影,然後若無其事的左看右看。趁着四下無人關注,嘿嘿,那就毫不吝啬的與億萬網民共享吧!
鼓浪嶼的傍晚,
餘晖是黃金的顔色。
人們總是留戀于海水的清涼和海邊的那份熱鬧。緩如點了杯咖啡,倚在海邊的臨時帳篷裏。對面的熱鬧與她當下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微博還在繼續。
如果你習慣了孤單,
就不會觊觎别人的熱鬧。
隻是——
你習慣了嗎?
杜君臨始終找不到楊緩如,焦慮的他隻能求助緩如的好友火禾。舞蹈教室裏,火禾優雅的像白天鵝,舞步泰然自若,杜君臨的霸氣映在她的腦海裏。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要放下你的身段。”
火禾清楚的記得,杜君臨見到她時的那種焦慮,可是他的眼神裏滿是霸氣。“告訴我楊緩如去了哪裏?”
火禾不知道緩如去了哪裏,她隻是突然不見了。
這個男人是焦急的,隻是,他不能謙卑一些麽?
“對不起,我不知道。”火禾見過自以爲是的人,但沒見過這麽自以爲是的。
杜君臨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要放下你的身段。”火禾的聲音不帶一點感情,冷冷的像秋雨的冰涼。
杜君臨知道火禾是要讓他妥協,但他不。他一向是自我的主宰。
但最後他還是妥協了。火禾事實上是聯系了緩如。緩如雖然不說是在哪裏,但是火禾還是多少猜到七八分。火禾大概是世界上第二個知道緩如的微博主頁的人。要知道緩如的心事,大概主頁裏都會有。
火禾練習的專注,完全無視杜君臨的執着。等到課程結束,所有人都散場。杜君臨一把拉住火禾,“你知道緩如在哪?對不對?告訴我吧,再找不到她,我都要瘋了。”
火禾輕巧的拍下拉着她衣角的這個男人的手。
“知道。但,我不會告訴你。”
“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請你幫我這次。”杜君臨的語氣軟了下來,像個軟柿子。火禾倒是來勁了,捏柿子是她的強項。
“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緩如叫我不要告訴你有關她的任何消息。你沒戲了。”火禾悠閑的走着,心裏默念“有種你就追上來。”
杜君臨真的追上來了。火禾心裏偷笑着:英俊的哥哥,皺着眉頭就不可愛了。
“她真的這麽說?”他眉頭深鎖,帶着悲痛的幾許成分。
火禾也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看不慣人家做悲天憫人狀。“好了好了,真受不了。我是真不知道緩如在哪裏,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線索。作爲交換的條件,我要求你幫我做一件事。”
“好。”杜君臨毫不思考的答應。
“你這麽爽快不怕我獅子大開口?”火禾調侃道,但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對緩如的關心和用心。
“如果是錢能解決那又好辦了。可惜,你沒那麽好對付。”杜君臨一本正經的說。
“好吧,你說對了。這件事我先存着,不過,你放心,絕對不會是很爲難你的一件事。”火禾美眸深邃,果敢中透露一絲睿智。
“告訴我你所謂的線索。”杜君臨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火禾甩了甩頭發,清清爽爽的一個笑容:“你大概不知道緩如喜歡寫微博。我發給你她的主頁。”
杜君臨緊繃的面頰微微放松,仿佛終于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一般。而東方火禾迅速的如清水芙蓉一般不帶一點嬌嗔地轉身,揚長而去。
火禾沒走出幾步遠,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霸道語氣:“那個男人是誰?”
火禾長呼一口氣,皺着眉頭,像個小女人似的撒嬌。
“他是誰我怎麽知道?你看我今天已經很累了,是不是應該先送我回去好好泡個澡。再接受您暮大人的魔鬼訓練啊!否則的話,我的腦袋、胳膊、腿都會陣亡的。”
火禾眨巴着眼睛看着肖暮,表情無辜,但眼神裏盡是戲谑。
“多說點好聽的,我考慮考慮。”肖暮就是這樣,善良、單純,當然也許這份善良單純也隻是針對特有的人。
“嗯,我們的暮帥今天好帥哦。你是不是吃了養生堂維生素E,更年輕了呵!”火禾胡亂編着。
肖暮指間輕輕彈了彈她額頭,“假奶粉喝多了吧。那是女人吃的東西。”
火禾故作氣憤的瞪大眼睛:“真的嗎?男女平等嘛,你這個概念是不對的!”
肖暮從容淡笑,讓兩個人瞬間變得和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