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楚湘一大早便早早的起身,打理好自己,問了路徑便向着天越所居住的落盡苑走去,在經過一座人工假山時,突然聽到了兩個侍女小聲的對話。
“聽說,昨日有位姑娘入住繁華苑了,可是少爺好像是讓她做丫鬟。”怯怯的語氣中有着深深的不解,緊接着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啊,這繁華苑不是未來少奶奶住的閣苑?”
“唉,誰知道呢?再說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這些下人可以随便猜測的,走吧,還是去幹活吧!”說着兩個丫鬟走遠了,隻剩下假山後面,楚湘心裏咯噔一下,不知是什麽滋味,又加快了腳步,得去問清楚。
朱紅色廂門前,楚湘一臉黑線的站在那裏,自己已經在這裏的等了半天,門也敲了半天,怎麽裏面還是一點反應也沒,都快日上三竿了,他怎麽還不起身,難道是豬嗎?内心越來越氣氛,最後看了一下四周沒人,彭的一聲,踢開了房門,怒氣沖沖的闖了進去,房裏的人似乎也被着巨大的聲響吵醒了,皺着眉,朦胧的半做起身子,臉上有些惱怒,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來吵醒他!卻在看到來人後,啞然失笑。
而楚湘也在闖進去之後,呆住了,絲滑的被子一絲絲滑下,睡眼朦胧的男子半裸着上身,潔白的肌膚居然能和女子的有得媲美,精壯的身子渾身散發着誘人的氣息,妩媚,妖娆一時間居然都難以言喻。
“怎麽,楚兒,對我這副身子有興趣?”見她呆愣的看了半天,天越内心閃過一絲甜蜜,饒有意味的調侃道。
“你!流氓!”楚湘羞愧的恨不得立即打個洞鑽下去,很快轉過了身子,背對着他,“你快把衣服穿起來!”
身後一陣爽朗的笑聲夾帶着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聲音,很快天越衣冠正楚穿戴好了,吩咐楚湘道:“去拿些水來讓我洗漱。”楚湘聽到這句話像是特赦令般很快消失在門口,天越啞然,剛才她該不是動用了輕功吧!雖然說她跑得很快,可是天越在房内等她一盆水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逼得他隻能出來找人,水房沒有找到人,卻在湖畔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便蹑手蹑腳的走近,“本少爺讓你去打水,你在這裏做什麽?”突然地呵斥,吓了楚湘一跳,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倒向了湖那邊,
“小心!”很快楚湘落入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帶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這個懷抱和扶蘇的很不一樣。
“沒事吧你!”天越放下了她,卻看到她臉上憂郁的神色。
回過神來,楚湘才發現剛才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又想到了扶蘇,又随即閃掉了心中的念頭,擡起頭來,深水般的眼眸對上了天越低沉的眼眸,“爲什麽要讓我住在繁華苑?”
“恩?”一時沒有意識到她會談到這個,天越随即笑了笑,明白過來,“府裏院子不多,怎麽那裏不好嗎?”
“可是我聽說那裏是你以後的妻子住的地方,我隻是你的丫鬟,怎麽......”楚湘說到這裏停住了,相信他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這樣,那你以後就搬到我落盡苑來!以後這種事去找王叔,他會幫你安排!”說完竟有些惱怒的離去了,他讓她住繁華苑她居然不願意。那裏可是他特地設計喂他未來夫人設計的莊園,想到這裏,天越走着的腳步竟生生的頓住了,那種感覺竟然越來越強烈,該死的!楚湘!
而楚湘也是一臉訝異的看着他奇怪的離去,便也自行離去找風涵了,這個小懶鬼不知道有沒有起床,想到風涵心情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來。
“風涵,姐姐要進來咯!”門外楚湘對着門内喊着,然後猛地推開了房門,“風涵?”卻看到了床上疊好的整整齊齊的被褥,根本沒有風涵的身影。“風涵?”急急忙忙的跑出來剛好遇到昨天領着風涵過來的那個丫鬟,“楚小姐是在找小公子嗎?”
“恩,”楚湘一臉的焦急,“你有沒有看到他?”
小丫鬟笑了笑,随即開口道:“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小公子和王管家在後院練劍呢。”說着指了後院的方向給楚湘。
楚湘一路急急忙忙的趕過去,果然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後院一片空曠的地上舞劍,卻在靠近一步時,眼眸裏一陣愕然,爲何她會在風涵的劍氣中隐隐感覺到一股怨念,一股很深很深的怨念,此刻的風涵舞劍的時候那種孕育于身體之内的氣息對楚湘來說都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
刺,探,收在管家的授意下,風涵認真的學習者劍術,一轉身便看到一旁站立的楚湘,興奮地扔下來手中的配劍,向着楚湘一路撲來,楚湘微笑着張開懷抱迎接住風涵小小的身形,壓抑着自己剛才感覺到的那股不悅,輕撫着風涵的腦袋,拿出絲帕替他擦淨額頭上的汗水,“累不累?”
“湘兒姐姐,風涵累倒是不累,就是......”說着風涵低下頭去,撫摸着自己癟癟的小肚子。一臉委屈的表情。
“呵呵”楚湘看着他那副可愛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牽着風涵對着空地上還在舞劍的王管家低頭示意了一下,便領着風涵去食早膳。
待他們走遠後,王管家也停下了手中的劍,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看着離去的一大一小的背影,目光深邃而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