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他淡淡說道:“可能他們并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所以留下幾個人在江府中等你回去,希望從你身上得到點線索。”這樣說似乎合理。
“爲什麽府裏的仆人丫環都不見了呢?”沈夢楹覺得這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難不成他們可以在一夜間全部消失嗎?還是說那些殺手會在京城中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越想越覺得可怕,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臉色越來越差。
“你不用擔心,逸臣肯定是平安的。”軒轅華庭輕聲安慰她道,“你說江府上下沒有一個人,很明顯是有人事先遣他們離開才會如此。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派人在京中殺人,更别說是針對京中赫赫有名的江府,要知道逸臣雖沒有在朝爲官,但他所結識的朝中官員并不在少數,若是東窗事發,隻怕那個幕後主使身下的位子就坐不長了。”
“你知道誰是主謀?”聽他一言,沈夢楹的心方才稍稍落了地,但是這畢竟也隻是他的猜測,她不能做到完全放下心來。
“你知道他們在找什麽嗎?”軒轅華庭并不打算回答她的話,對她來說,知道得越多越是對她不利,何況那些人在朝的勢力已不是一朝一夕,就算江逸臣再有能耐,也無法單獨對抗他們。
“我想應該是……”她遲疑了。
她可以告訴他嗎?對于小楹來說,它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她可以輕意将它在自己身上的事告訴軒轅華庭嗎?
軒轅華庭注視着她,她的遲疑,她的不安,她的矛盾,他全看在眼裏。她是不相信自己嗎?還是她有什麽難言之隐?
“聽逸哥哥說,家裏有塊祖傳的玉石,珍貴無比……不知他們要找的是不是它。”
軒轅華庭沉默地點點頭,他知道她對自己說謊了,但他并不介意。其實這樣也好,現在的他需要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那樣才不至于讓她受到傷害。
“再不吃,菜就要涼了。”軒轅華庭夾起盤中的菜放到沈夢楹的碗裏,目光卻移向别處,“你可能也累了,吃飽後就去休息一會兒吧,稍後我會派人去查查逸臣的消息,相信他還在京中,在一處安全的地方。”他認識江逸臣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江逸臣到此時仍未出現,定是被什麽人或是什麽事拖住而脫不了身。隻是,現在他會在哪兒呢?找到了他,或許能從他的口中得知真相。
草草用過午飯,沈夢楹被意蘭帶到緊挨着意明苑的一處庭院中,庭院入口的牌匾上沒有題名,看起來有些怪異。庭中像是剛剛整理過一般,地上的泥土都是才翻新過的,花草也是從别處移來的。
大大的庭院,隻有一間屋子,裏面寬敞明亮,一應俱全。站在房間門口,沈夢楹想起了自己在江府的住處。隻是現在回去定是危險重重,惜夢園,怕隻能以後再回去重新整理了。
“這處庭院自王府修建以來就一直空着,今天一早王爺吩咐下人們将這裏整理出來,并且将奴婢安排到這裏。現在這裏是姑娘您的住處,那您便是意蘭的主子了。”
望着意蘭善意微笑的臉龐,沈夢楹的腦海中劃過小樂的影子,不知她現在在哪兒,是否安全。
倚坐在窗前,她看着窗外茂密的大樹,情緒異常低落,這兩天發生太多事,她實在覺得疲憊不堪。
意蘭按照她的意思叫人搬來一張石桌放在窗外的樹下,然後一個人拿着掃帚在庭中清掃着地面的殘屑。寬敞的庭院中,隻聽得到掃帚在地上掃過發出的沙沙聲。
右手扶上微涼的窗框,手臂被袖中的硬物磕到,沈夢楹這才想起自己袖中還放着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擡眼看看窗外,除了正低頭掃地的意蘭外并無其他人。
從袖中小心取出那個微舊的盒子,紅色的盒子上印着美麗的暗紋,輕輕打開,立即見到一抹嬌豔的紅光在盒子中靜谧地流淌着,她的目光被盒中的它深深吸引。
如雞蛋般大小的月牙形玉佩上雕刻着繁複美麗的圖案,如此熟悉的外形,如此熟悉的顔色,就連綁在它身上的暗紅色繩索也是如此熟悉!原來它,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玲珑血玉嗎?
“姑娘,石桌已經按您的意思安置好了,您還有什麽吩咐嗎?”門口處忽然傳來意蘭的聲音,驚得沈夢楹連忙蓋好手中的盒子。掩飾住自己的慌張,她平息了一下心跳道:“你去休息會兒吧,忙了這麽久想必你也累了。”
“謝謝沈姑娘。若您有什麽需要請盡管吩咐,意蘭就在外面。”
“好……”聽着門外似是沒了聲音,沈夢楹疲憊地松口氣,緊握着手中的盒子步到床前坐下。
突然間感到非常迷茫了……
來到這個涉月王朝,似乎并不隻是小楹靈魂所召喚那麽簡單。同樣是被丢棄的女嬰,同樣是身上帶着一塊奇特的玉佩。她們身在不同的時空,卻可以如此相似。
過去的沈夢楹身上,究竟藏匿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