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懷疑爹的眼光嗎?”顧岩峰得意地笑着,“我看着她長大的,對于她,我是絕對放心。”
“姑母要的東西找到了嗎?”顧喻纾看起來有些心神不甯,她真的不希望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找到了,但還沒有拿到手。”顧岩峰的笑容淡了下去,意味深長地看着顧喻纾道:“你說說,你喜歡誰不好,偏偏會喜歡那個小子。江家與顧家早已沒了交情,要不是你姑母好心替你做了媒,他又怎麽會娶你。”
“纾兒知道……爹,纾兒隻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姑母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但就是别傷害到他。”
“傻女兒啊!”顧岩峰歎息,“要是他知道江府的下人是你借故遣走的,怕是又要責怪你一番,何苦這樣對着一個無意于你的男子呢?當初我就勸過你,你爺爺還有你姑母遲早會除掉他……”
“不!”顧喻纾驚慌地搖着頭,眼中充滿恐懼:“爹,我一定會說服他站在我們一邊的,求求你去告訴爺爺和姑母不要傷害他,他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隻希望一輩子做他的妻。”
“纾兒,别傻了。”顧岩峰聞言眼中有諸多無奈,“他與烨王的交情如何你比爹更清楚,你能說服得了他站在我們這邊與那軒轅華庭爲敵?”
“爹,女兒已經有了逸臣的骨肉,女兒絕不會讓孩子生下來沒有爹的!”
假山後的沈夢楹愣住,顧喻纾的這番話令她在沈夢楹的心中那種虛僞的印象有了些微改變。顧家要對江逸臣不利,她卻極力維護,這似乎證實了沈夢楹的猜測:顧喻纾對江逸臣是真心的。但若是這樣,顧喻纾便站在了一個非常難處的位置,一邊是自己的娘家人,一邊是自己心愛之人,都是她所放不下的。
“孽緣啊!”顧岩峰悲哀地搖頭,暗地裏緊了緊拳頭,“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心軟随了你的意!”
“今晚宴席一散我就回江府。”顧喻纾低下頭,話語卻很堅定。
“你回去也隻會是一個人。”顧岩峰皺眉,“前日那個丫頭在酒中下了足量的藥,想必他現在還在知味軒昏睡,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的。”
“下藥?!”
伴随着顧喻纾吃驚的聲音,沈夢楹的心也同時被提了起來。原來下藥的人不是顧喻纾,而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丫頭”。可是,那個人是誰?又是如何在江逸臣酒中下的藥?
軒轅華庭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千萬别出聲,顧喻纾此時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接下來必定會向顧岩峰問清這下藥之事。
“爹,逸臣不過是不願意陪我去宮中爲太子慶賀,你爲何要對他用藥?難道爺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至他于死地了嗎?”顧喻纾顯得很激動,聲音驟然提高不少。
“你爺爺隻是不希望他過早回到江府妨礙你姑母找東西,所以給他下了點令他昏睡的藥,你放心,那藥不會傷及他半分,隻不過是讓他睡上個兩三天罷了。”顧岩峰說着突然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嫁過去才不過兩年,居然……唉!罷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爹,您幫幫纾兒!若是姑母成功拿到她想要東西,就放逸臣與纾兒離開京城去另外一個地方生活,好嗎?”
顧岩峰揉揉眉心,對上顧喻纾懇求的目光,欲言又止,最後隻得歎着氣點點頭。顧喻纾是他唯一的女兒,他又怎麽忍心讓她傷心呢?
“今日就先住在府上,明日再回去吧。這些日子你也少有回來探望,留下來多陪陪你娘。”拍了拍顧喻纾的肩,顧岩峰轉身離去,望着那漸漸蒼老的背影,顧喻纾的目光中滿是歉意,站在原地片刻,她起伏的心終于慢慢平靜下來,拭去眼角溢出的淚珠,顧喻纾的身影也在花園門口處消失。
夜裏的風漸涼,假山後的沈夢楹心亂如麻。雖然心裏的疑惑已有了解答,可是新的問題緊随其後。
“如此下去,逸哥哥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現在要對付江逸臣的不是一些小喽羅,而是當今的皇後和丞相啊,江逸臣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酒樓老闆,怎麽可能和那兩個有權有勢的人相抗衡?
軒轅華庭站在她身旁沉默着,他可以猜到她心中所想,可是他不會像她那麽擔心江逸臣。就算皇後和顧元守再會算計,也不可能輕意把江逸臣怎樣,如今再加上顧岩峰心疼他這個寶貝女兒,一定會盡力勸說皇後手下留情。
“走。”四周已經沒有其他人,軒轅華庭不再容她多說一句話,拉起她的手便朝花園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在這裏遇到顧喻纾和顧岩峰完全是軒轅華庭意料之外的事,如此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他今天來這裏可不單單隻是打聽這些事情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