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光是除掉沈夢楹肯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如此又怎麽能讓楚思柔放心呢，“姨母，現在除了殿下之外，還有一個人對沈夢楹甚是在意，除掉沈夢楹，不就等于和他過不去嗎？”

“軒轅華庭？呵，本宮遲早會連他一起除掉，還在乎此時與他翻臉嗎？”

看着顧若儀詭異的笑容，楚思柔隻覺得背脊有些發涼，雖然這樣的顧若儀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她的心裏還是會不由得一陣緊張。顧若儀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殺了多少人，她無法去估量，但她有時會覺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已經快要走火入魔了。

“希望姨母的心願可以早些達成。”楚思柔微微颔首，不敢再去看顧若儀。轉念一想，她心中的躊躇便淡去很多，隻要能除掉沈夢楹，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待軒轅龍雲登上皇位，自己就是皇後了，那時的自己就可以像顧若儀一樣統領後宮。想到此處，起初來惜鳳殿時的傷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的，軒轅龍雲是未來的皇帝，妃嫔間因争寵而用出各種手段在後宮已不是什麽稀奇事了，她又怎麽可以在此時便認輸呢？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認輸……

“姨母，思柔不會認輸的，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會再做傷心哭泣這樣的愚蠢事了。”

顧若儀微微有些詫異，她不知道爲何楚思柔突然間這般看得開，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作爲她的繼承人，楚思柔遲早會學得應該如何立足于後宮。

“傻孩子，去洗洗臉吧，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這樣出去定要讓那些下人們看笑話。”拍拍楚思柔的肩，顧若儀喚來宮婢吩咐了一些事情後，又對楚思柔說：“眼睛腫得這麽厲害，真是讓本宮心疼，你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什麽也不要想，其它的事讓姨母去處理就好，知道嗎？”

“嗯，謝謝姨母。”楚思柔乖巧地點頭，在她的記憶中顧若儀要是想做什麽事就一定會做到，她現在隻需要好好睡上一覺，或許明日一早起來便會發現，阻礙她的人都消失不見，她未來的路會越來越平坦順暢。

楚思柔洗淨臉龐後，宮婢們端來熱騰騰的夜宵放在桌上，顧若儀擡手示意她過去坐下，道：“陪姨母吃點燕窩再走吧。”

看着碗裏的燕窩，楚思柔輕輕點了點頭，惜鳳殿的燕窩向來是每年進貢的貢品中最好的，顧若儀能讓自己與她一同食用，足以看出她對自己的疼愛有多少。

都說燕窩是女人滋補養顔的最佳食材，比起後宮中的其他妃嫔，顧若儀确實保養的非常好，看來這與燕窩有很大的關系，但奇怪的是，就算顧若儀再保養得好，那皇帝軒轅明也不經常來這惜鳳殿。

“姨母，思柔聽說皇上最近都待在玉妃娘娘的明月殿中，連您也少有見到……”說起來顧若儀也和軒轅明做了二十年夫妻，可是軒轅明陪在她身旁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出于關心，楚思柔才小心翼翼地說出這句話來。

顧若儀倒也不介意楚思柔這麽問。楚思柔說得沒有錯，軒轅明的确很長時間沒有來過她的惜鳳殿，可她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反而希望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隻要軒轅明一直寵着玉妃，那她和顧元守的計劃才更有把握成功。

“柔兒，皇上永遠不可能屬于一個女人，姨母能一直坐在皇後這個位子上已經很知足了。想當年先皇掌權時，坐上皇後之位的女人接連換了四個，隻要是先皇厭倦的女人，通通沒有好的下場，比起先皇，皇上對姨母已經很好了。試問天下有哪一個男人不喜好美色，進入後宮的妃嫔會源源不斷，皇上今日寵幸了誰，明日，說不定就忘卻了，姨母見得多了，也就不再奢望什麽。”

“可是，沒有心愛的人陪伴在身旁，這後位坐着又有什麽意義呢？”若軒轅龍雲日後也是如此對待她，她一定會非常傷心。

“柔兒，愛上一國之君就等于愛上孤獨和寂寞，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你姨母我是幸運的，不僅衣食無憂，還有你這樣乖巧的後輩陪伴，姨母真的知足了，若是你爹爹還在世，一定會爲有你這樣懂事的女兒感到欣慰的。”顧若儀望着楚思柔細緻地臉孔，突然覺得像是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心中一陣起伏，眼眶竟然濕潤了。

在這深宮中度過了二十多個春秋，顧若儀已經不再是當初剛剛進宮時的那個年輕單純的顧若儀了，深宮改變了她的一切一切，卻令她無法自拔，如今的她活着隻爲了抓住一些虛幻的東西，似乎隻有那樣才可以讓她覺得活着還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