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她躺在床上,雙眸蘊起一層霧氣,迷了旁人的眼,“那他的動機是什麽?”
“你的玲珑血玉。”軒轅龍雲壓低聲音,關切中夾雜着嚴肅,“他與你哥哥交情深厚,想必早已知道你有玲珑血玉的事。其實父皇一早就擔心過他會起兵造反,現在他按兵不動,怕是在等一個時機。”
“什麽時機?”沈夢楹的眼神越來越迷蒙,似是注意力全部轉移到這個話題上。見沈夢楹如此,軒轅龍雲心裏升起一絲喜悅,心想她終于肯相信自己說的了。
“玲珑血玉,隻要擁有你的玲珑血玉,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施行奪取皇位的計劃。身爲父皇的兒子,他若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又會如何去看他?”
她沉默地望着他。
這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皇後的想法?
擡眼看他,她發現他的眼中有輕微的躲閃之意。
“可是,這都是你一相情願的猜測,不是嗎?”她淡淡一笑,眼中劃過一絲無奈,“所以,至少現在我還可以繼續相信他,他是真的對我好,而不是另有所圖。”
軒轅龍雲怔住。
“龍雲,我現在很好,一切都很好。”她的微笑依然甯靜,隻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未來是怎樣,我們無法知道,所以我隻想過好現在,把握住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讓自己開心地過,否則,當未來的痛苦到來時,我會後悔錯過了太多美好。”
樹蔭下,石桌旁,軒轅華庭不經意地回頭,目光穿過半開的窗,一眼望見她臉上甯靜的笑容,那種甯靜而美好的笑容,此時卻是爲屋裏的軒轅龍雲而綻放。
心裏的某一角被觸動,他倏地站起身來,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軒轅龍雲進去不過一會兒工夫,他卻覺得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他們之間聊了些什麽,他不得知曉,但是一想起她看着軒轅龍雲而浮現出來的笑容,他的心裏就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悶氣想要發洩。
軒轅霖炎獨自踱到庭院的一角,目光停留在牆角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上面,久久不肯離開。也不知道自己那兩位皇兄唱的哪一出,自己看不明白,也隻好尋得這一朵小花自娛自樂一番,打發一下這步伐緩慢的時間。
不遠外的樹木間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軒轅霖炎的目光下意識瞟向庭院的另一角,依稀看到一個水紅色的身影閃過,隻是一刹,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軒轅霖炎愣了一愣,心想剛才若不是自己眼花,那麽此人的輕功一定非常了得,竟然可以在王府中行走自如卻不被人發現。
正想着,目光移回到房間門口處,正巧看到軒轅龍雲走了出來,他也不急着上前,依舊遠遠地看着。
軒轅龍雲在房間門口處駐足,冷眼與屋外的軒轅華庭對視,他的臉上似挂着許多不滿。遠遠看着,軒轅霖炎大緻能夠猜到軒轅龍雲與沈夢楹的交談并不順心。
“小楹暫時交給皇兄照顧,希望皇兄能夠盡心對待,若是她再受傷,皇弟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咬牙甩下這句話,軒轅龍雲邁開步子悻悻離去。
軒轅華庭站在原地,唇邊勾起一絲輕蔑的笑,目光落到正向自己步來的軒轅霖炎身上,他的聲音冷淡卻不再鋒利:“看來,他是決定了要與本王争個高下才是。”
軒轅霖炎微笑:“霖炎年紀尚輕,不明白這男女之情是如何改變一個人,不過霖炎還是要提醒皇兄一句,凡事謹慎而爲之,不要被一些事,一些人蒙蔽了雙眼。”
細細思索片刻,軒轅華庭微微點頭。軒轅霖炎說得不錯,人的感情是最容易将人麻痹的東西,若是一不小心陷進去了,就會忽略掉身邊一些很重要的東西,說不定下一刻自己便會陷入無邊的危險之中。
“本王進去看看她,皇弟且先去前廳等待。”
“如此也好。”軒轅霖炎又是微微一笑道,“皇兄進去吧,霖炎就不在此打擾了。”
作爲王府裏的客人,軒轅華庭卻把他晾在一邊好些時候,若是換作其他人,想必早已憤然離去了吧。不過難得軒轅華庭能夠遇到心愛之人,他這個做皇弟的還是識趣一點去前廳等候的好。
“意梅,你帶五皇子去前廳奉茶,好生伺候,本王随後便到。”
接到軒轅華庭的吩咐,意梅順從地點頭,恭敬地對軒轅霖炎道:“五皇子請随奴婢前來。”
軒轅霖炎沖軒轅華庭禮貌地點點頭,随着意梅的身影走出了庭院,意蘭端着盛有清水的水盆回來,剛走到軒轅華庭身前便聽他開口道:“意蘭,以後她若是不允許别人進來打擾,就一定要将前來打擾的人攔住,若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本王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