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儀笑笑,眼中盡是幸福之色:“本宮不要你報什麽恩,隻希望你可以成爲龍兒的好妻子,輔佐他成就千秋大業。本宮現在所做的,也隻是替你那死去的母親做完一個母親該做的事。”
“思柔明白……思柔會盡力而爲。”
楚思柔擡頭看看顧若儀,張嘴想再說什麽,卻見惜鳳殿的宮婢猶豫着走上前來禀道:“娘娘,禁衛軍統領阮志輝的女兒——阮青菱求見。”
“阮青菱?”顧若儀挑眉,打量了一下眼前低着頭的宮婢道:“她是如何進到皇宮中的?”
照理說沒有進出宮門的令牌想要随意進出宮門是不太可能的,小小一個禁衛軍統領的女兒,竟然可以如此輕意地來到她的惜鳳殿?且不說阮青菱是如何進宮的,顧家與阮家平時裏并沒有什麽來往,這阮青菱突然跑來找她又是所謂何事呢?
楚思柔見顧若儀面有猶豫之色,便微笑着勸道:“姨母,既然來了就見一見吧,看這陽光越來越烈了,老在這園中曬着對皮膚不好,還是早點回去更爲妥當。”
聽她這麽一說,顧若儀确實覺得站在外面越來越熱了,于是點點頭,拉着她的手道:“還是柔兒知道心疼本宮,走吧,陪本宮回去看看。”
上午的惜鳳殿内格外安靜,宮婢們都退了出去,唯有一水紅色的身影靜立窗前。
當顧若儀在楚思柔的陪同下走進來時,輕微的腳步聲令窗前的她微微一怔,繼而轉過身來,上前行禮道:“臣女阮青菱見過皇後娘娘……”她來到惜鳳殿不過一會兒,聽惜鳳殿的宮女說顧若儀正在花園中下棋,心想自己怕是要等上許久才能見到顧若儀,沒想到顧若儀會這麽快就回來了。
顧若儀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拉着楚思柔步到紅木榻上坐下。緩緩開口,聲音中有股慵懶之意:“你找本宮所謂何事?且說來讓本宮聽聽。”
阮青菱轉過身正對着顧若儀,颔首道:“娘娘心思缜密,一眼便能看出青菱有事相求,青菱佩服。以往常常聽到身邊之人稱贊娘娘您才智過人,今日一見,青菱更是深信不已。”
顧若儀笑笑,自顧自地側身躺下,閉上眼不再去看她:“恭維的話倒是說得很不錯,卻不知是否發自肺腑。”入宮這麽多年,她聽這些話還聽得少麽?不過眼前之人在她看來隻是一個小姑娘,卻能将這樣的話說得如此輕松流利,看來也是一個頗有心計的人。
阮青菱的唇邊勾起一絲笑意,既然顧若儀都這樣說了,她也就懶得再繼續說些拐彎抹角的話。
“娘娘,青菱今日前來是想請求娘娘幫助青菱除掉一人。”
“呵……”顧若儀聞言冷笑一聲,睜開眼,她的眼底升起絲絲怒意:“阮青菱,你當本宮的惜鳳殿是什麽地方?居然跑來要本宮幫你殺人?你當你是什麽東西!”
“娘娘……”阮青菱并沒有被顧若儀的話震住,也一點也不因爲她的話而生氣,“您爲何不耐心聽青菱将話說完呢?您如此生氣可是非常容易衰老的。”
“你!”顧若儀倏地坐起身來,眼中頓時燃起怒火,楚思柔見狀連忙伸手撫上顧若儀的背,一邊替她順氣一邊輕聲說道:“姨母您且息怒,既然阮姑娘還有話要說,不妨聽她将話說完,思柔覺得阮姑娘的話說得不錯,您這樣動氣對身子實在是不好。”
聽楚思柔這樣說,顧若儀想了一想,覺得她的話确實在理。阮青菱不過是逞口舌之快,興許并無惡意,若是她能說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下文,那就不與她計較。
“是何人與你有深仇大恨,居然能讓你冒險來求本宮幫你?”
阮青菱眼中劃過一絲陰陰的笑意:“回娘娘,那人正是玲珑血玉的主人——沈夢楹。”
顧若儀微微一怔,眼中随即露出疑惑之色:“你和她……有什麽過節?”
由于一直想要拿到玲珑血玉,顧若儀一早便掌握了沈夢楹所有的信息,就連沈夢楹曾在兩年前的某一夜闖進烨王府刺殺軒轅華庭的事她都知道,但是阮青菱與沈夢楹之間有什麽過節她卻是不得而知,看來她派出去的人也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啊。
阮青菱早就猜到顧若儀會這麽問,因爲顧若儀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隻有讓她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經她思量之後她才會決定做或是不做。
“回娘娘的話,青菱如此,隻因爲青菱不願與别的女子分享心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