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你!”艾雪搖着頭,貝齒咬着紅唇,然後說道:“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狀況,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幸福,那就放手吧。放開我,讓我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撲通……
張毅突然撲通跪了下去,然後狠狠的磕頭,道:“艾雪,回來吧,我求你了,我真的愛你。我真的太愛你了,我求你回來吧。不要離開我……”
啪……
陳潇沖了上去,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張毅的臉上。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醒了,每個人都忍不住驚醒了過來,他們紛紛錯愕的看着陳潇。所有人都愣住了,張毅和艾雪紛紛愣住了,兩人都疑惑的看着陳潇。
“夠了!”陳潇深吸了一口氣,道:“張毅,如果你還承認你是精武門的社員,就給我像個男人一樣站着!”
張毅咬着牙齒,臉上的痛遠不如心裏的痛。他的眼神在陳潇和艾雪的身上徘徊,當他看到艾雪那種絕決的眼神時,他内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紮了一樣,他慢悠悠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然後含淚道:“好,好……放手,我放手,我放手還不行嗎?!”
“跟我回去!”陳潇拽着張毅的胳膊。
張毅一甩手,然後一個人瘋狂的開始狂奔,他繞着操場,一圈,一圈的開始沖刺。他一邊沖刺,一邊瘋狂的怒吼着。整個人好像面臨着情感的崩潰,精神的崩潰。韓峰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道:“難道,這就是失戀嗎?”
“也許吧!”陳潇點了點頭。
艾雪含着眼淚,雙手捂着臉,緩緩的蹲了下去,把頭埋入了雙臂之間,痛苦的表情無法讓人看到。
“走,快走!”陳風文握着流淌着鮮血的胳膊,帶着人急匆匆的離開,把艾雪一個人丢在了現場。
張毅一直在瘋狂的沖刺。
轟隆……
夏天裏,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接着,一陣驚雷閃現,詭異的紫色閃電讓操場上圍觀的人群開始散開了。沒一會的功夫,傾盆的大雨從天而降,地面上很快就積累了不少的泥水。大雨磅礴,操場上空無一人,就剩下一直在瘋狂沖刺的張毅,還有在原地等候的陳潇和韓峰。艾雪已經被陳風文的小弟拉走了。
“陳潇,我們把張毅帶回去吧?”韓峰急忙說道。大雨已經把兩人淋了一個徹底。
“不,讓他跑吧!”陳潇想要抽煙,這才發現兜裏的香煙已經全部浸濕了,他把煙草放在嘴裏咀嚼着,勉強能夠感覺得到一股煙味。
三個人在雨水中淋着。三個人的身影是那麽的孤單影隻,也許,這才是哥們。什麽是哥們?也許正如陳潇所說的,哥們是一種真摯的感情,是在你失戀的時候願意陪着你到處瘋癫,到處耍酒瘋的人。陳潇深吸了一口氣,道:“就讓他發洩下内心那些瘋狂的情緒吧!”
“好吧!”韓峰點頭。
兩人就這麽在大雨磅礴之中陪着張毅,張毅的步伐沒有停止,速度依然保持着,他咬着牙齒,一直嘶聲竭力的怒吼着。最靠近操場的那一棟女生宿舍,陽台上幾乎都站滿了打着雨傘的女生,她們都在默默的爲張毅祈禱。這是一個癡情的男人,這是一個爲愛而癡狂的男人,是多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張毅連續跑了二十多圈,足足有一萬米了,隻是到最後,速度慢慢的落下來了,他沒有力氣了,他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聲咆哮……
撲通……
張毅在第二十三圈的時候撲通一聲栽倒在了水中。
“快!”陳潇立刻沖了上去,韓峰緊随其後,兩人慌忙的将張毅從泥水之中拉了起來,陳潇急忙說道:“把他送回宿舍!”
兩人扶着張毅的左右胳膊,然後把他架了起來,飛快的往外跑去。
韓峰不顧一切,幫張毅把渾身的衣服全部脫掉,然後把他塞進了被子裏。隻可惜,在雨水之中狂奔了半個多小時的張毅最終還是感冒、發燒了。
“發燒了!”韓峰摸了摸張毅的額頭。
“也許,這是他的一場劫難吧!”陳潇也抽空把衣服換掉了,渾身濕漉漉的太難受了。
“唉,失戀的男人太可憐啊!”韓峰歎息了一口氣。
陳潇叼着一支香煙,眼神看着外頭沒完沒了的磅礴大雨,有些地方已經積蓄了很深的水了。陳潇的眼神深邃不已,仿佛那漆黑的星空,漫無邊際。張毅失戀了,可是,自己甚至都沒能來得及戀過。想到那個在雪夜裏轉身刹那的絕美面孔,陳潇有一種心碎的感覺。爲什麽,爲什麽自己在那個時候沒有緊緊的緊抓她?
那個傾城傾國的面孔,那個美得讓人心碎的背影,陳潇内心忍不住歎息了一口氣:冥雪,你還好嗎?
有些人,抓住了就是抓住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隻能說情深緣淺。人生的旅途中有太多的岔口,一轉身也許就是一輩子。錯過了沿途的風景,錯過此時的雪季,錯過彼此的花季。
天涯太遠,一生太長,花期荼迷,也抵不住荏苒時光。記憶更疊,誰蒼白了誰的等待,誰無悔着誰的執着。
張毅與艾雪相愛幾年,錯過隻用了一分鍾。陳潇與冥雪相見不過一分鍾,卻挂念了幾年。誰也不是誰的誰,到底是誰錯過了誰的記憶,到底是誰觸碰了誰的傷心?
陳潇的眼神在這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變得那麽的深遠,那麽的悠長。他看着外頭大雨磅礴的夜色,不知不覺,手中的煙已經熄滅了。但是,他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整個人的思緒仿佛已經被帶入了某種深沉的境界。
韓峰在一旁看着陳潇,他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氣,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是有故事的。哪怕再怎麽平凡的人,恐怕也有自己值得回憶的往事,也有自己值得靜靜坐下來回味的過去。
……
這一次的失戀,這一次的狂奔,讓張毅徹底的病倒了。而且,這一病還真不輕,足足昏迷了兩天,而且還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說夢話,時不時的顫抖,時不時的哭泣,可憐得就好像一個孩子一樣。
“這可怎麽是好?”韓峰有些焦慮了:“都燒了兩天,可千萬不要燒壞了腦子啊!”
“相信他吧!”陳潇在一旁坐着。這兩天,陳潇和韓峰輪流跷課照顧着張毅,生怕這小子出現什麽意外。三人之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始形成了一股濃郁的兄弟情深。原本陳潇并不屑于與他們成爲朋友,那種嚣張的,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勢讓張毅和韓峰都忍不住離陳潇遠遠的。然而,最終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走在了一塊。
“哎喲,急死人了,這家夥竟然一點也不省事!”韓峰一邊焦急的跺腳,一邊給張毅額頭上換冷水濕毛巾。韓峰這家夥心思比較細膩,一直在一旁幫着張毅。倒是陳潇比較清冷,十分的淡然。
不過,好在張毅這家夥的高燒很快就退了下去,韓峰欣喜的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終于退燒了。”
“傍晚應該就會醒來了!”陳潇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勒個去啊,老子總算可以吃個安穩的飯了!”韓峰端着一旁陳潇打來的飯菜,然後開始狼吞虎咽。這些天,他爲了照顧張毅,幾乎都沒怎麽休息好,更沒怎麽吃過一頓飽飯。
果然如陳潇所說的,下午四點左右,張毅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兩雙焦慮而且緊張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時候,張毅立刻感動得熱淚盈眶,道:“謝謝,謝謝你們!”
“哎喲,你謝什麽,都是兄弟!”韓峰趕忙端着剛剛買來的白粥稀飯,道:“趕緊,趕緊來吃吧,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
“嗯!”張毅有一種大恩不言謝的感覺,但是,這幾天他确實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韓峰和陳潇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内心的感動自然沒有辦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一碗稀飯下肚,張毅感覺渾身溫暖多了,一陣陣暖流在體内流動。
“陳潇,你怎麽又逃課?”南宮暮雪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她眼神很快就落在了一旁躺在床頭上的張毅身上。她微微一愣,道:“這……這是怎麽了?”
“南宮老師,我逃課不過一個下午就被您發現了;張毅病了兩天,爲什麽您絲毫沒有關注呢?”陳潇臉色冰冷,說道:“南宮老師,您的眼光已經不能再狹隘了!”
“你!”南宮暮雪咬着牙,甩頭朝着張毅走過去,然後關切的問道:“張毅,你這是怎麽了?爲什麽不去醫院看看?”
“謝謝老師關心,我已經沒有大礙了!”張毅笑了笑,然後說道:“前兩天淋了一場大雨,所以……所以高燒兩天,不過這兩天多虧韓峰和陳潇照顧我,否則……所以,請老師不要怪他們!”
南宮暮雪幽怨的看着兩人,問道:“你們這兩天跷課就是爲了照顧張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