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宮中傳來旨意,說日前已晉身爲妃的上官瑤因身子欠安、夜裏常做噩夢,皇上特恩準其家人入宮,與她團聚。可令人意外的是,上官瑤要見的并不是上官丞相、養母劉氏,亦或親母雲姨娘,她居然指名要見上官蕙。
上官瑤想見自己?
微微蹙起了眉峰,上官蕙唇邊勾着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她可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爲上官瑤是因爲想念自己才會宣她入宮,恐怕是在宮中遇到了什麽麻煩想讓自己幫忙才會有此舉動吧?
不管怎麽樣,如今聖旨已下,上官蕙縱然再多不願去到皇宮那個是非之地,卻也不能頂着抗旨不尊的罪名,平白連累了家人。
去便去吧,反正在哪都是一樣待着,沒差的。
帶上青鸾與青兒,一行主仆三人便進了宮。在太監的引領下,來到了現已是菁妃的上官瑤所住的宮院——挽雲閣。
“參加菁妃娘娘!”
上官蕙略一福身,嘴角噙着淺淺笑容,那淡淡甚至有些冷漠的神情讓人絲毫看不見所謂‘親人’相聚的歡欣與激動。
“都是自家姐妹,無需多禮。”
上官瑤倚在軟榻上,用胳膊支撐着身體,不知是因爲臉上未上妝的緣故還是怎麽,容色竟呈現出一縷孱弱的蒼白,倒真像病了的樣子。
“還未恭喜娘娘有孕之喜。家中聽得此消息,都很爲娘娘感到歡欣。”這上官瑤也确是個争氣的,進宮不過幾個月,竟然就懷上了龍種。若能一舉得男,那她在宮中的地位也算穩固了。
“哼,懷孕有什麽用,能保得住這個孩子才是關鍵。”
上官瑤一擺手,屏退了宮女太監。知她是有私己話想對自己說,上官蕙也擺手讓青鸾與青兒出去。一時間,隻剩下她們‘姐妹’二人的寝宮顯出了幾分空曠之感。
“姐姐看這是什麽?”
上官瑤攤開了手掌,掌心上是一枚小巧的荷包,從外觀上看并無什麽異常。可怪就怪在荷包發出的香氣,不似尋常的花香果香,反而彌漫着一種香的近乎刺鼻的味道,頗爲詭異。
“是麝香!”
對藥理略有涉獵的上官蕙沒有讓上官瑤失望,一下子便說中了那怪異香氣的精髓。
“不錯,正是麝香。可是姐姐知道嗎?這個荷包是我最貼身的宮女放在我枕下的,說是有安胎養神之功效。”
說着,上官瑤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諷味十足的冷笑。隻要有一點常識的人便會知道,麝香對女子身體有損,尤其是懷了身孕的女子,更是碰都不能碰這東西。可是她身邊最親近的宮女卻撒着彌天撒謊,說此物有安胎之功效,其實際目的卻是想要了她腹中孩兒的命。多可怕啊!
“你喚我來,該不是想讓我幫你保住這一胎吧?”
“并不盡然!”搖了搖頭,上官瑤從軟榻上坐起,竟一改先前萎靡的狀态,神思皆變得清朗起來。
上官蕙将她的變化看在眼裏,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贊許。看來,經曆了後宮之中的爾虞我詐,如今的上官瑤也已多出了幾分精明。她明知那荷包中有麝香成分,卻假意佯裝不知,是爲了讓那個‘賣主求榮’的宮女放松警戒。不錯,果然是大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