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雪找到鳳邺北時,他正與上官蕙在一起。其實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帝京中近些日子風聞邺王殿下與上官丞相的二女兒交往密切,甚至暗中揣測離他們締結連理之好的日子應已不遠了。
按說,這個時候她跑出來攪局實在有欠妥當。可她也是沒辦法了呀。難道真要她嫁給鳳君傲那個眼中隻有權勢的野心家,一輩子成爲被他利用的棋子,她才不願。
“鳳邺北,我有話對你說!”
人前,她還是得稱呼他爲鳳邺北,免得遭人懷疑。
鳳邺北正與上官蕙一同用餐。仿佛根本看不到來人似的,一雙深如濃墨的清瞳隻緊緊鎖着佳人嬌顔,望見她的目光落向哪盤菜,他的筷子就會先她一步把菜夾入到她的碟子裏。
“鳳邺北,我有話對你說!”
第二遍,納蘭雪的話音裏已經有了咬牙切齒的忿然。好歹她也算是他們兩個的恩人,他們可好,不把她奉爲上賓也就算了,竟然還當她不存在,簡直可惡!
終于還是上官蕙看不過去,從八仙桌旁站了起來。
男人因她的舉動而不快地皺起眉峰,“吃着飯呢,你要去哪兒?”
“聽下人說你花園裏的海棠花開得正豔,我去瞧瞧。”
說罷,便已擡步向外走去。
鳳邺北幽沉微漾着冷冽的眸子瞪向納蘭雪,不快清晰寫在臉上。
“你最好是有正事,否則 ……”
他還沒忘她上次因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跑到城外别院去找他,結果令他好不容易與蕙的獨處時光毀失殆盡。
納蘭雪眼神中多了一絲幽怨,嘟着唇,十分委屈地替自己辯駁,“别總把我當做幼稚的人好不好。這一次,我是真的遇到難處了。”
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假裝,鳳邺北不豫的神色這才稍有緩和,“說吧,到底什麽事?”
“我要你娶我!”
豁出去一般,納蘭雪閉着眼吼出這句,心跳的頻率急劇加快,讓她懷疑心髒幾乎快要跳了出來。
“你、說、什、麽?”
男人的雙眼呼嘯卷湧起狂怒的風潮,瞪着有些畏縮的納蘭雪,仿佛她适才所講的是一個可笑又荒唐的‘天方夜譚’。
已經到了這一步,納蘭雪索性也豁出去了。反正橫也是死、豎也是死,就算被無名掐死,也總好過嫁給鳳君傲把她憋屈死。
“我說,我要你娶我!”一字一頓,她說得緩慢而又清晰,“還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吧?現在就是你歸還我‘人情’的時候。一個月内,不,一個月太長了,就給你十天時間。這十天内,你必須把婚禮籌辦好。哦對了,你還得派人去西夏王宮提親,一定要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
鳳邺北越聽越覺得荒唐無比。
“夠了,納蘭雪,不要再無理取鬧!我不會娶你,所以類似這麽荒唐的話,你以後都不要再說了。否則,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話落,他不再看納蘭雪,大步往外走去。
納蘭雪咬着牙,心中氣得快炸了。說她無理取鬧?難道他就一點也看不出她對他的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