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歌抱起雙手,看着那趴伏在桌上疑似‘睡死’過去的老人家,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她實在想不明白,都這把年歲的‘老人家’了,怎麽還做這種吃喝不給錢的缺德事?就不怕死了被拉去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嗎?
“不是說餓了嗎?”
白淩睿見她看熱鬧看得正津津有味,眼中暗含無奈流光,然而嘴角卻牽起了一抹縱容寵溺的淺弧。程雪歌會養成今天這‘無法無天’的性子,焉知沒有他的‘功勞’在裏面?這些年來,他對她的寵愛可絕不亞于程沐侯。
程雪歌不搭理他,似乎覺得離那幾個人有些遠,她又往近處湊了湊。
“喂,老頭,裝死是不是?那可就别怪哥幾個不客氣了。”那名看起來像極了‘兇神惡煞’的彪悍打手話落,将目光落向自己的兩個手下,高喊一聲,“給我打!”
兩個小喽喽貌似就在等他這句話,他此言一出,那兩人立刻掄起手中又粗又長的木棍,朝着老者殘忍砸去。
可是,想象中那老者被木棍砸得頭破血流的場面并未出現,衆人隻覺眼前一花,似有一道光閃過,待看清時就發現那老者換了個以手托頭的姿勢繼續酣睡。而剛剛持木棍欲打他的‘打手’則不知何故地坐在了地上,揉着肚子不停嚎叫,“是誰?是誰暗算老子?給老子滾出來!”
老者換了姿勢,這一露出臉來,就見程雪歌與白淩睿齊齊瞪圓了雙目,吃驚地喊道:
“蘇老頭!”
“蘇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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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人家三大壇的女兒紅卻沒錢付賬……喂,我說蘇老頭,以後行走江湖千萬别再自稱是‘神醫’了。依我看,‘江湖騙子’還差不多!”
正喝着茶水的蘇摩西聽到程雪歌這話,氣得一口茶水噴吐出來,吹胡子瞪眼睛地沖她吼道,“你這臭丫頭!有你這麽跟‘師傅’說話的嗎?”
他隻是因爲擔心自己的另一個徒兒納蘭雪,從西夏客棧裏出來的時候太過着急,以至把錢袋忘在了客棧的房間裏。哼,看他哪兒長得像吃酒不給錢的‘無賴地痞’?這臭丫頭,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老頭,你來這裏幹什麽?該不是跟蹤我吧?”
程雪歌充滿狐疑地盯着蘇摩西,若說這隻是單純的‘巧合’她才不信。
“哼,你以爲你師傅我就那麽閑啊?少在那兒自以爲是、自作多情了,你師傅我此番來帝京是爲了我另外一個徒兒,和你半枚銅錢的關系都沒有。”
程雪歌一聽,當即火大了起來,“什麽?你還有另一個徒弟?不是說就我一個嗎?”
糟糕,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蘇摩西暗自懊惱,表面則依舊是一副‘欠扁’的淡然神色,四兩撥千斤說道,“我可不記得我幾時說過就你這一個徒弟。”
“所以你是打算耍賴不承認了是嗎?”程雪歌的牙磨得咯吱咯吱響。若是現在手裏有把刀,她一定是早已經‘磨刀霍霍向豬羊’了。可惡的老頭兒,竟敢騙她!!!